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沈砚和林阳并未急着离开芦苇荡,而是迅速将地上的尸体拖入深处的淤泥中,又将血迹用浮雪掩盖。做完这一切,两人换上了从黑衣大汉身上剥下来的黑色劲装,脸上抹了几道黑灰,看起来与那些亡命之徒一般无二。
“姐夫,这招‘瞒天过海’能行吗?”林阳看着水中的倒影,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紧绷的衣襟。
“试试便知。”沈砚将朴刀重新背在身后,手中却多了一支刚才缴获的袖箭,“赵天宝那是个草包,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未必能认出我们。只要混进他的视线,就有机会下手。”
两人牵马走出芦苇荡,顺着官道一路向东。
大约行了十里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松林。此地地势险要,两旁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远远地,便看见松林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四周站着七八名家丁,一个个衣着光鲜,却神色倨傲。马车旁,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正是县令的公子赵天宝。
“怎么还没来?”赵天宝嘟囔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天色,“这王员外办事也太磨蹭了,不过是杀个穷酸书生,还要这么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了!”赵天宝眼睛一亮,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本公子倒要看看,那林阳的腿是怎么断的。”
两匹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两个“黑衣大汉”,正是乔装改扮的沈砚和林阳。
“吁——”
沈砚勒住马,翻身而下,动作有些踉跄,显得极为狼狈。林阳也跟着下马,低着头,不敢直视赵天宝。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王员外呢?”赵天宝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公子,大事不好了!”沈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王员外他……他出事了!”
“出事了?”赵天宝心头一跳,“出什么事了?林阳那小子呢?”
“那林阳身边的那个护卫太厉害了!”沈砚声泪俱下,演技逼真,“王员外带了二十几个人,结果被那护卫杀得七零八落。王员外也被砍成了重伤,让我们回来报信,请求公子速速派兵支援,否则我们都要没命了!”
“什么?”赵天宝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林阳身边竟有如此高手,“一个破护卫,能有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啊公子!”沈砚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黑灰的脸,眼神中透着惊恐,“那护卫手持朴刀,如入无人之境,王员外的鬼头刀都被他震飞了!我们拼了命才杀出一条血路回来的。”
赵天宝身边的师爷凑上前,低声道:“公子,这事有点蹊跷。王员外平日里横行霸道,功夫也不差,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能有什么蹊跷!”赵天宝冷哼一声,“不过是个乡下武夫,运气好罢了。既然王员外不行,那本公子亲自去会会他!”
说罢,赵天宝拔出腰间的佩剑,对身后的家丁喝道:“都给我上马!随本公子去芦苇荡,定要将那林阳碎尸万段!”
“公子不可!”师爷连忙阻拦,“那护卫既然如此勇猛,我们这几个人去了也是送死啊!不如回县城搬救兵……”
“你懂什么!”赵天宝一把推开师爷,“等搬来救兵,那林阳早就跑没影了!本公子这就去,正好趁他重伤,给他最后一击!”
赵天宝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带着家丁就要往芦苇荡赶。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时,沈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袖箭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赵天宝。
“公子,您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沈砚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再无刚才的怯懦。
“你……”赵天宝刚要发怒,却见沈砚猛地抹去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庞。
“是你?!”赵天宝瞳孔骤缩,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林阳的姐夫沈砚。
“正是在下。”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赵公子,别来无恙。”
“不好!有诈!”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想跑?晚了!”
一直沉默的林阳突然暴起,手中的钢刀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师爷的脖子上。他虽然是个书生,但此刻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都别动!谁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林阳大喝一声,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气势逼人。
家丁们见状,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犯不着为了赵天宝丢了性命。
“林阳!你……你敢劫持朝廷命官的公子?”赵天宝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剑都在发抖,“我爹是县令!你们要是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县令?”沈砚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你爹买凶杀人,草菅人命,这县令的乌纱帽,怕是戴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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