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苍生安居,山河无虞。
唯独造下这万世安稳的茶哥,被漫天皇室金光锁灵链死死缠骨锁魂。
封修为、压气运、吞功德、镇命格。
朝堂最阴毒的一套枷锁,完完整整地扣在他身上。
他站在自己亲手铸就的神墙之上,身姿挺拔如峰,半点颓色无有,甚至还带着点终于完工、准点下班的松弛佛系。
可四周,早已全员炸裂。
石桃精扒着长城砖石,小石头脑袋气得咔咔裂纹,当场破防咆哮:
“我真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一点!!”
“他没人没钱没朝廷!自费上班、通宵补天、徒手稳山河!”
“天给满分、地给嘉奖、万民磕头!”
“结果你们皇室?!工程一竣工,直接封号锁死!卸磨杀驴杀得比妖魔还快!”
“人家魔王吃人还讲道理,你们皇家是真的——干活归你,功劳归我,黑锅归你,命也归我!!”
数万戍边亲兵、工匠齐齐咬牙,胸腔怒火压得几乎兵变。
一众阴司立在风里,百年面瘫彻底裂开,低声互叹:
“阴间刑罚,尚分功过对错。”
“人间皇权,只分强弱死活。”
“这朝堂……比九幽更黑。”
半空云巅,靖安郡主大红宫装猎猎狂舞,居高临下,睥睨众生,满脸皇室独有的蛮横傲慢。
她看着下方民心尽归茶哥、万民敬仰远超皇族,心头妒火早已烧穿五脏六腑。
她冷声开口,字字皇权强盗逻辑,压得全场窒息:
“你们万民感念,你们全军称颂,又如何?”
“他是臣,朕皇家是天!”
“臣子功高,便是压主。”
“臣子过能盖天,便是僭越!”
“本朝律法,从来不怕庸臣误国,最怕能臣震主!”
一名老亲兵忍无可忍,跨步而出,拱手厉声直怼:
“郡主!!!”
“若无茶大人合金锻墙、水银养脉、镇锁地脉!边关早已整片塌陷、千里生灵绝种!”
“是他救了大靖河山!是他护了皇室江山!”
“有功不赏,已然薄情!何至于锁灵废功、视作罪徒?!”
郡主眼风一厉,强势压人,句句霸道冷血:
“你在教本宫治国?”
“江山是皇家的江山!”
“山河安稳,是皇统庇佑!”
“一介边关小吏,私改阴阳、私稳地脉、私得民心——私德过大,便是大罪!”
“本宫再说一遍!”
“臣子太能干,太得民心,本身就是谋逆!”
话音落下!
漫天金色锁灵大阵轰然收紧!
锁链入肉,灵光噬脉,茶哥周身功德金光寸寸崩碎。
墨无妄立在狂风之中,黑发翻飞,鬼王煞气几乎破体而出,眼底寒得能冻裂山河。
他侧头看向茶哥,声线低沉隐忍,带着极致的怒意:
“我拆阵。救你。顷刻之事。”
茶哥淡淡抬手,一个制止手势,稳得离谱。
他望着千里无恙山河,轻声开口,通透得近乎慈悲:
“别拆。”
“阵锁我身,不锁苍生。”
“我一人背罪,万世太平落地。”
“划算。”
墨无妄盯着他,又气又疼,字字沉冷:
“你替皇室补天,皇室反手杀你名声。”
“你护他们江山,他们断你前路、吞你功德、污你清白。”
“值得?”
茶哥轻轻抬眼,风轻云淡:
“苍生值得。朝堂不配而已。”
墨无妄喉间一紧,千年无言。
就在这朝野对峙、军心暴怒、鬼王蓄杀的紧绷时刻——
三更入夜,惊天诡变陡生!
凌晨破晓,侍女连滚带爬冲出御帐,魂飞魄散嘶喊:
“郡主薨了!!靖安郡主一夜暴毙!!!”
整座边关瞬间死寂!
无伤痕、无毒素、无刺客、无异动。
堂堂皇家郡主,重兵环绕、百卫护帐、太医随侍,一夜之间,离奇殒命。
随行御史根本不查、不问、不审、不勘,转身直接定罪,声音狠绝毒辣:
“必是茶卿怀恨在心!”
“他不满朝廷锁罚,怨恨皇家压制!”
“他自持救世大功,藐视皇权!”
“因此暗下阴手,弑杀郡主!罪无可赦!!”
亲兵当场集体炸毛!
“放屁!!纯属栽赃!!”
“茶大人坦荡磊落,宁受万罚,不做阴私苟且!”
“你们皇室自己内部肮脏,死了人,就往功臣头上扣屎盆子!!”
御史冷眼横扫,强硬压下众怒,官威狰狞:
“放肆!!”
“皇室定论,何须尔等蝼蚁置喙!”
“郡主死于茶氏获罪当夜,时间吻合、动机充足!”
“不管有无证据,皇家需要一个罪人,那你便是罪人!”
一句话,撕破皇权最丑陋的底!
石桃精气得浑身碎石簌簌掉落,跳脚大骂:
“我大开眼界!!!”
“有罪无罪不靠天理不靠证据!靠皇室需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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