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书房的门被一下子打开,从里面骨碌碌滚出去一个人。
雷捕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小贾。
“把他关起来,看谁会去他家找他,立刻抓了。”陆遥吩咐道。
“是!”
“我和苏神婆还有几句话说,你们都退下。”
陆遥转头看向怔愣在桌案之后的梅苏,勾唇笑了笑。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陆遥一步步向梅苏走去。
梅苏终于回过神来,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声音平板地道,“陆县令想和我说什么?”
陆遥看着梅苏脸上涂满油彩的脸觉得碍眼,他从怀里抽出一方锦帕,又去盆架旁沾了水,递给梅苏道,“把脸擦一擦,我们坐着讲话。”
梅苏不接帕子,只道,“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脸,陆县令有话就说吧,我得回去了。”
陆遥的手没有收回去,又往前递了递道,“梅苏,我知道是你,不用掩藏了,我又不会说出去。”
梅苏讶异,陆遥是如何知道自己就是苏神婆的呢?她如今不承认还可不可行?
“嗣子案时,你让二牛和宝珠扮鬼吓唬马家豪,后来,你又用过这招对付王保,那时候,我稍许查了查便知到,你让宝珠扮演神婆了。如今,宝珠又不在,那还有谁能扮演神婆呢?”
梅苏听陆遥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心惊,此人其实从一开始便已经调查过自己了吧。
陆遥本不是小侯爷,而是与陆耀替换了身份,他想要在新繁县落脚扎根,不被怀疑,他必然做过许多布置。
把一县之丞的背景调查清楚是非常必要的。可她呢,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一开始把他当成无能的纨绔,后来又被他温情的表象迷惑,对他一直放松警惕,及至最后,她居然连心都丢了,不仅帮他隐瞒身份,还担心他被人谋害。
反观陆遥,他一直清醒着,从未因私情而放弃调查她!说到底,还是男人心狠,是她手段不如人!
“是,我假扮神婆,可这不算犯了律法吧?”,梅苏接过陆遥手里的锦帕,胡乱地擦了擦脸。
梅苏想过了,她手里也不是没牌,陆遥和陆耀互换了身份,陆耀如今还身涉杀人案。第一,他们需要她帮忙翻案;第二,他们需要她保密,当然,他们也可以杀了她,以防泄密,但杀她也并非那么容易,何不互相合作?互握把柄,也可让他们放心!
“自然,这不是什么大事。”,陆遥接过梅苏手里的锦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梅苏。
黑红色的裙摆,银色的头饰在她耳畔荡漾,乌鸦鸦的墨色长发堆叠着,脸上没完全擦干净,瓷白的脸与墨色的油彩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无数次,在梦里,陆遥曾见过梅苏身穿着女装在向他招手,可每一次醒来,只有漆黑的夜色和冰冷黏腻的被窝。
如今,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陆遥迷迷瞪瞪地拉住锦帕的一端,一个用力,就把梅苏扯了过来。
霎时,梅苏跌坐进陆遥的怀抱里。
他不知不觉伸出手去,用锦帕擦拭梅苏的脸颊。
“你做什么?”梅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
陆遥看见梅苏圆圆的瞳孔里,他那清澈的倒影,突然,莫名心跳起来,一下下,那样有力急促。
他像是着了魔般低下头去,想要采撷她唇上的那一点粉色珠光。
梅苏反应迅速,头一下子撇了过去。陆遥的唇险险地擦过她的侧脸。
梅苏羞愤欲死,死命挣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好歹是个朝廷命官!”
陆遥终于清醒过来,用手抚了抚发烫的脸,苦笑道,“我只是心悦于你!何况你明明是个女子,你骗得我好苦!”
梅苏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遥,他怎么知道的?这可是关乎她一家老小的秘密!
“你胡说什么?”,梅苏用力挣脱陆遥,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
陆遥紧紧抱住梅苏,把头枕在梅苏的颈侧,喃喃道,“你别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会带你回京城,慢慢想办法让梅县丞这个人自然地消失。”
陆遥的气息缓缓地喷洒在梅苏的颈侧,她颈项上的鸡皮疙瘩颗颗颤栗起来。
明明他语气温柔,气息温润,可梅苏却觉得仿佛有一条冰冷的小蛇缠绕在她的颈项上,让她不能呼吸。
“我不想去京城,我也不想让梅县丞这个人消失。”,梅苏试着推开陆遥。
“那怎么办呢?我不能在新繁县久留了。我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和陆耀互换身份这事也不可能长久的隐瞒下去。”
梅苏很想和他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不必绑在一起。”,可她真的有点怕这个陆遥了。
其实,她早已发现这个陆遥有非常执拗和阴郁的一面,却在他温和爱慕的表象下,总是忘记他坏的一面。
她知道与他硬碰硬只会让她自己受伤,她虽抓住陆耀陆遥兄弟互换身份,混淆官场的秘密,可忠诚侯府树大根深,万不得已,她绝不能与他们为敌,何况,她自己也有致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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