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渐浓，春节的钟声在遥远的天际缓缓敲响，只剩下短短五日的时光。观音庙的院落里，寂静如水，只剩世玉与陈道士两人在守候岁月的流逝。我轻声提醒：“师父，您不用每天都来这里了，这地方也渐渐冷清，随时守着就行了。家里的事，还是得你自己操心。”他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心事重重。
我带他在梧桐树下踱步，细细观察着天气：“节前节后，雨水稀少，但空气异常干燥，尤其到了正月，更得小心火灾。”世玉点头如捣蒜，郑重承诺：“师父，您请放心，我会注意的。”片刻，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眼里带点淡淡的忧虑：“除夕那天，我打算不去你家吃饭了。”我有些疑惑：“你不是答应过，要一起热闹的？”他轻笑着：“观音庙里，只剩下我和陈道士，空荡荡的，倒挺闷的。反正这里电视用着也方便，两人守岁，其实挺自在的。”我琢磨一下，觉得也无妨，于是点头：“那也好，我留在这里吃完午饭再走。”陈道士忙着准备饭菜，我和世玉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开玩笑道：“春节期间，山下村子里，那些乡亲们可能会打电话求救，主要是些偏方，我给你准备几招，以备不时之需。”世玉立即爬起，认真地拿出纸笔，我随手写下：“呃逆”。我笑着补充：“让他们自己动手，自己解决。”又找出一些偏方：“一、柿子蒂取四个，煮开后冷却，可用来喝；二、少许冰片，点燃香烟后深吸，闭气。”我又随意写了几条应对腹泻的简易疗法。
这时，陈道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有一对夫妇找你测字。”我心里闪过一丝奇怪：“这个时候……挺奇怪的吧。”陈道士点头：“他们是山脚凤凰村的乡亲，专程来拜访的。”我只得坐下，心中暗想：与太乙山附近的村落保持良好的关系，总不会惹人不快。
一对夫妇步入院中，女方已怀孕三个月，目的似乎很单纯——测个字，想知道胎儿是男是女。我忍不住打趣：“你们还是去医院做个彩超不更明白？”男人摇头：“那样对胎儿不好。”我陷入犹豫，问：“如果是女孩，你们会不要吗？”他们异口同声：“当然不会。”男人补充：“我们住在凤凰村，离这里不远。假期无事，就开车上山，呼吸些新鲜空气。”我笑着劝：“你们还在这里，我倒是也想问问。”他们点点头，我继续说：“听我一句，姑且听之，别太当真。”他们似乎也认同。
我继续提点：“这里有几个指标，你们可以回去照着看：一、肚子尖，怀男孩的可能性大；二、肚脐凸出；三、妊娠线细长且直；四、孕后期鼻头变宽。”我指示他们去隔壁房间查看，果然，两人出来后满脸喜色：“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笑着：“当然啦，这些只是参考。顺便问一句，您们的婚期定在哪天？”男人报出日期，我的脸色陡然变得郑重：“实话告诉我，这胎是婚前怀的，还是婚后？”女人犹豫片刻：“是在婚后。”我点点头：“那么，生男孩的几率，便高达八成。”她们又惊又喜：“是真的吗？”我笑着：“做个B超就知道了。”他们欣然交付二百元，笑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世玉好奇问：“师父，你刚才提的那些指标，我都懂一些，但你为何还要问结婚的日期？其中藏着什么玄机？”我微笑着，语气平和：“这是我平时总结出的规律。结婚当天，若是亥日或卯日，生子偏向女；而午日、申日，则多偏向男。虽没有绝对，但大致如此。”世玉惊异：“你还经常这样总结？”我点头：“以前我在悠然居，常问那些想知道生男女的人结婚的日期，久而久之，便琢磨出一些端倪。”我补充道：“比如，单眼皮男子，偏爱配拥有双眼皮、大眼睛的女子；反之亦然。五官端正、双眼皮大眼睛的女子，差不多都算得上美女了。”
“比如老宁的老婆，是不是也这样？”世玉问。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谈起：“老宁的鼻子挺得不错，这是遗传自母亲。大部分人的配偶，尤其是子女，都是异位遗传——男像娘，女像爹。一个男人挑伴侣，往往也和童年时期接触的女性亲戚有关。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往往不是光看外表，而是那些带给你的感情。”世玉听得有些迷离。
我继续说：“这种道理很深奥，慢慢教你。先说个最简单的：如果一个男子有洁癖，他最喜欢的鼻型，往往是挺直的——那叫直统鼻。”他好奇：“为什么？”我笑着：“猪头鼻、蒜头鼻，鼻中肉多，容易让人反感。而直挺的鼻子，整洁又大方，还能巧妙遮盖缺陷。”世玉点点头。
我笑着：“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男子特别讨厌N次方的鼻子。”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她父亲姓杨，母亲也姓杨，所以取名‘杨乘以杨’，意思就是N次方。”我调侃：“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他果然查了查，然后笑着说：“师父，您什么都懂，没想到您对娱乐八卦还挺感兴趣的。”我笑着：“年岁渐长，家长们喜欢线条平缓的女子，因为那代表稳重、踏实。尖翘的下巴，带点妖娆和野性，更能吸引年轻人的注意。反差越大，既让人安心，又增添新鲜感。”
世玉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有经验的人，更关心那传宗接代的事？”我点头：“对。每个人都希望延续生命，不论是人还是动物。狮子王驱逐小雄狮，正是为了避免兄弟姊妹间的乱伦，保证族群纯净。而人类亦是如此，严格禁止近亲婚配。偏爱平滑下巴的女子，不过是为了繁衍的稳定。这也解释了，年轻人在择偶时，父母或会不同意——这叫心口不一。等到他们长大，成为父母，也会逐渐接受长辈的想法。由此可见，传宗接代，始终是人类最根本的使命，也是生命生生不息的秘钥。”
话音刚落，陈道士笑着走了过来：“大家都吃饭吧。”话题暂时告一段落，院落里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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