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波在半途中用右肘硬生生改变了支撑点,整个上半身拧过来,朝向冥核正下方的裂缝开口处。
李国华听见了这个动作。
老谋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追踪战场上的每一声动静。
李国华听见刘波拖行的方向变了——不是往铁剑那边去,是往冥核正下方去。
那个方向只有裂缝,只有正在往回填的冰膜,只有马权捅开但没来得及彻底炸开的共振余韵通道。
李国华的手指在阿昆手臂上猛地收紧。“刘波算对了。”
刘波把右肘卡进底板上那道冰裂纹——就是之前用来借力爬出井道的那道缝。
肘关节嵌进冰层,像楔子一样把自己固定住。
然后刘波把上半身撑起来,脸朝向冥核。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是炸开,不是涌出。
是骨甲每一道裂纹里渗出的微弱蓝光被他用意志强行收束——从肩膀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腕关节,从腕关节到指尖。
每一处残存蓝焰都被单独剥离出来,顺着经脉残存的能量回路往右手食指尖端汇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蓝焰在经脉里流淌时灼烧着已经被辐射伤透的血管壁,每一次收缩都像用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抽拉。
刘波咬着牙,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到底板上,还没落地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指尖开始发亮。
不是火焰——是一根针。
极细,极锐,比之前那杆巨矛细一百倍。
所有的能量被压缩到一个针尖大小的截面上,密度高到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指尖附近的冰屑还没碰到针尖就瞬间汽化成一缕白烟。
大头盯着平板上突然飙升的能量读数,瞳孔猛地收缩。
平板的屏幕上,刘波的残余能量本来只剩一条几乎平直的衰减线——不足正常状态的百分之五,还在以极缓慢的速度往下掉。
但现在那条衰减线突然折返,笔直往上冲,越过之前记录过的所有峰值,在突破巨矛能量密度的标记线之后还在继续攀升。
不是总量。
总量只有巨矛的零头——但密度。
刘波把所有残焰全部压缩在一个点上,牺牲覆盖面积换取了突破力。
这个读数不是“强大”,是“疯狂”。
冥核似乎感知到了威胁。
冰膜回填速度突然加快。
共振余韵正在消散,铁剑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亮度已经降到只剩微弱余辉。
冥核抓住了这个间隙,把残余能量全部投入到裂缝修复中——不是修复全部冰甲,是只修那些裂缝,用最薄但最密的新冰一层一层往回糊。
刘波能看见最深处那道裂缝——马权用铁剑捅开的那一道——正从底部开始被新冰一点一点填满。
还剩一个极小的开口,幽蓝光芒正从那个开口里往外渗,像最后一口呼吸。
等那道开口也冻上了,共振余韵就真的彻底断了。
刘波的手还在发抖。
蓝焰之针还不够长。
压缩到指尖的能量束需要延伸出去,需要刺进裂缝最深处,需要把所有残焰一次性贯穿冥核核心。
刘波现在指尖上的针只有不到一掌长,精度够了,射程不够。
那些被辐射伤透的血管壁承受不住更高的能量密度了,每多压缩一寸都是在把血管往极限之外推。
就在这时刘波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是猛然睁开。
双眼爆发的蓝光不是异能自动激发时的柔和光晕,是主动燃烧时那种刺目的、灼人的、像两颗蓝白色小太阳一样的光芒。
刘波把骨甲裂纹深处最后几处还在渗出微量蓝焰的创口全部强行撕裂——不是等着它们往外渗,是主动把伤口撕开,把所有还能榨出来的能量一次性逼进右手指尖。
骨甲碎片从撕裂处大片大片脱落。
那些甲片原本还勉强挂在主体结构上,现在被他自己的能量过载从内侧炸开,露出下面辐射灼伤的红黑色皮肉。
创面接触到极寒空气的瞬间烫得冒烟——不是冷的,是体内能量过载产生的热量在急速释放。
蓝焰之针极其的在伸长。
从指尖延伸出一根长约半米、细如绣花针的能量束。
光芒极凝聚,不是散开的光雾,是收束成一道几乎实体化的细线,针尖部位的光密度最高,直视时会像焊光一样灼伤视网膜。
针尖的温度高到连冥核外泄的靛蓝冷焰都被瞬间蒸发了——那些从裂缝里渗出来的幽蓝光晕在接触到针尖外围热辐射的瞬间就直接消散,连一缕烟都没留下。
刘波没有冲刺、没有跃起,他根本跳不起来。
双腿也抬不动了——骨甲碎裂之后支撑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膝盖在骨甲碎片脱落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每一次微小的重心转移都像用钝刀在膝盖骨上刮。
刘波唯一还能发力的关节只剩下右肩。
刘波把整个人压在右肘支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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