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管壁上的老鼠被震得掉下来十几只,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趁这空隙,十方把包皮扔进防御圈。
包皮撞在李国华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压碎了两只老鼠。
腥臭的血溅了李国华一脸,老谋士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糊满血污。
“起来!”火舞用还能动的右手拽起李国华,左手因为动作牵动骨折处,痛得她眼前发黑。
但火舞咬住下唇没吭声,只是把李国华往自己身后又推了推。
圆形防御重新成形,但更挤了。
鼠潮的第二波冲击到来。
这次不是散乱的扑击,而是有组织的冲锋。
前面的老鼠被杀死,后面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死老鼠的尸体在地上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叽”的声响。
血腥味和鼠群特有的骚臭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每呼吸一口都像吸进腐烂的内脏。
马权一边战斗一边观察。
他(马权)的左臂已经挥动了不下三十次,活动扳手上沾满碎肉和污血,每次挥动都甩出一串暗红色的液体。
断臂依旧麻木,但他能感觉到有老鼠在咬——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挂在他断臂的肉磂上,像挂在树枝上的破布。
马权不去管,也没法管,因为左臂要应对正面扑来的鼠潮。
就在这时的一瞬间,马权发现了一个细节。
鼠潮最密集的是后方——
他们来的方向,以及两侧管壁的裂缝。
但前方,也就是转折点后那片“呼吸的黑暗”所在的方向,老鼠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老鼠在冲锋时会刻意绕开那片区域,宁愿多爬半米从侧面攻击,也不敢靠近转折点。
它们在害怕。
刘波也发现了。
他(刘波)一刀劈开两只从头顶扑下的老鼠,趁着间隙对马权大喊,声音在鼠群的尖叫中显得破碎:
“前面!老鼠……
怕那个东西!”
十方一拳砸碎一只咬向他膝盖的老鼠,喘息着说:
“感应……鼠群气息……恐惧……混乱……被驱赶……”
被驱赶?
马权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鼠潮的爆发太突然、太集中了,就像……
就像有人打开了某个闸门,把老鼠全都赶到了这条岔路里。
驱赶它们的是什么?
李国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这是老谋士在绝境中依旧运转的大脑:
“不能往前!那是死路!
那个东西在等着——”
话没说完,后方鼠潮又涌上一波。
这次的冲击格外猛烈。
老鼠不再只是扑咬,而是叠罗汉似的往上爬——
下面的老鼠充当垫脚石,上面的老鼠踩着同伴的身体跳得更高。
一只老鼠从三只同类叠起的“梯子”上跳起,扑向火舞的面门。
火舞匕首上挑,刃尖从老鼠下巴刺入,从后脑穿出。
但就在她挥臂的瞬间,左臂骨折处的胶布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
固定用的木片掉在地上,左臂失去支撑,软软垂下来。
剧痛。
像有烧红的铁钎插进骨头里搅动。
火舞眼前一黑,匕首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
李国华想扶她,但自己也被两只老鼠咬住裤腿,差点摔倒。
防御圈出现了缺口。
五六只老鼠从火舞倒下的方向涌入,扑向中间最脆弱的李国华和包皮。
而包皮已经放弃抵抗,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老鼠啃咬他的后背。
李国华用脚踢,但老鼠太多了,一只咬住他的小腿,牙齿刺穿裤子嵌进肉里。
“啊!”老谋士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十方想回身救援,但正面压力太大——
至少二十只老鼠同时扑向他,十方也只能用双臂护住头脸,任由老鼠挂在身上啃咬。
金刚异能护体,咬不穿皮肤,但每一下啃咬都消耗着能量,而他本就伤势未愈。
刘波的骨刃蓝光大盛,刃风扫飞一片老鼠,但更多的涌上来。
他(刘波)的右肩旧伤开始剧痛——
那是之前被冰甲尸抓伤的地方,虽然愈合了,但在高强度的连续挥砍下,旧伤复发了。
马权知道,防线要崩溃了。
最多再撑三十秒,队伍就会被鼠潮彻底淹没。
他们会像地上那些老鼠尸体一样,被啃得只剩骨架。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深处那片“呼吸的黑暗”,突然静止了。
不是停止起伏,是彻底的、绝对的静止。
连带着,那沉重的拖曳声、液体搅动的“咕噜”声,全都消失了。
整个管道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鼠群的尖叫和爪子抓地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能明显感觉到——
鼠潮的攻势出现了迟疑。
那些已经扑到半空的老鼠,动作僵了一下;
那些正在啃咬的老鼠,停下来抬起脑袋,血红的眼睛转向转折点后的黑暗。
它们在等待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