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见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但面上却都是难以压抑的兴奋和开心。知道这些人都成功地抢班夺权了,昨晚自己虽然在岛上,看不见他们在各自的大船上的动作,估计他们谁也少不了一场血战。再看他们面容,又觉得他们和“阿摩罗”,“早川灭道”,以及昨晚被杀的那个朴姓高丽人,相貌有不相同,应该不是亲兄弟。
大家坐好后,海盗先后为四个帐篷的人拿上酒水,酒碗,然后大家举着酒碗一饮而尽。
饮完后,“白船主”,用中年男性的声音,通过汉语,对三名海盗首领说,“昨日之后的事情,我相信三位都已经办好了,不知将来有何计划,如果我们现在能帮上一二的单说无妨”。
三个首领相互对望了了一轮,还是那个叫朴大海的高丽人,率先说话,也用汉语说:“船主客气了,这次成功,全靠船主支持,以后船主有什么差遣,我等定当努力。”
“白船主”稍作迟疑,就对三名海盗说:“三位也知道,我们主要活动的海域是从婆罗洲到琉球,再到扶桑,我们考虑了很久,我们打算以后不再打劫来往的商船了。转而为这些商船提供保护。三位的活动海域主要还是在扶桑北面,从高丽木浦到虾宜海。所以我们的活动区域并不重合。也请三位不要越界,不要到我们海域去骚扰商船。三位可以不?”
陈禺听了心中一震,但马上明白白船主的意思了,“就保证自己的海域不乱,别人的海域越乱越好,到时候,所有的生意就全走自己的这条线了。”
但三个海盗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五色旗抛个话题出来暖暖场,都想立即奉承几句场面话,活跃一下气氛,但话到口边立即觉得不对。
身为海盗不去抢劫,去给人当保镖?把那些原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商人大官,忽然要变成自己的雇主,这点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小。
再说了,就算自己能够忍住,那么手下呢?手下的海盗,全部都是浑人,哪里管得住他们自己,看见商家的财物难道能忍着不去敲诈?看见大官的家眷难道能忍着不去侵犯?
他们是完全想不明白,五色旗到底要怎样执行他们刚才提出的说法。
三个海盗先是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很快,他们又想到,虽然这样的事情极难办到,但如果五色旗真的办到了,那么将来会不会从中原过来的船全部都走南线,没有走北线的了?如果以后的船全走南线,自己又无法到南边去掠夺,岂不是等于绝了自己的财路?
所以如果祝贺,五色旗成功,那么以后自己这边没有“生意”就那麻烦了;但昨晚才和人家联手干了自家老大,又没有理由跟人家说,希望人家失败。虽然都有着先表面附和着五色旗,待日后有问题日后再说的意思,但三个人谁都不想,由自己出来说出这句,奉承的话。
“白船主”见三个海盗迟疑,问:“三位是不是又什么困难,不妨大家先说明,想个解决的方法,以免将来因误会而敌对。”
三个海盗中,最后还是那个叫朴大海的高丽人说:“船主想从此不再打劫,过上堂堂正正的生活,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只是我们三家都没有能力,走船主要走的路,将来我们还是需要做点……做点‘没本钱’的买卖……”
说着,望向其余两名海盗,妖菩提和早川灭性本来见朴大海忍不住说话了,都心中一宽,谁知他说到一般望向自己叫自己表态,这明显是要一个人说的话,让三个人埋单。不过现在也确实别无他法,毕竟五色旗的实力有多强,大家都知道。于是马上装出一副非常认同的神色,不住向五个黑袍面具人点头。
“白船主”等几人本来就是有备而来,他们三个海盗能想到的情况,“白船主”等人早就和齐田仰斋演练过不知多少次了。
“白船主”笑道,“这个简单,如果将来你们缺钱的时候,不妨来找我们,接济通道的事情,我们以前不也常做吗?”
果然三个海盗马上就入套了,朴大海望了望其他两位海盗,其他两名海盗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都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全权对话就行了。朴大海明白,显然其他两人都很不想聊这个话题,但他还要硬着头皮继续交涉下去,“船主,你仗义,我们自然明白。但我们怕的是,长贫难顾啊!”
“白船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其余四个黑袍面具人,也跟着笑起来。“白船主”对着三个海盗竖起了两根手指,问:“所谓的做不到‘生意’,无外乎是两个原因。一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明明看见一只肥羊,却不敢惹肥羊旁边的恶犬。当然,三位在道上的实力,我相信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对不?”
三个海盗,立即点头附和,“船主说得对!”
“白船主”继续说:“第二种情况,就是航道上没有船了,如果连瘦羊都没有,恶不恶犬也不重要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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