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波堤以北,血色在这里沉淀为更深的暗褐。
一座恢宏的要塞之上。
城墙上巡逻的半兽人哨兵握紧长矛,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某种浸入骨髓的战栗正顺着脚下的土地蔓延。
起初是无声的。
没有战吼,没有号角。
只有一片血红夹杂着惨白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漫来。
那是无数血骷髅组成的行军队列。
锈蚀的刀剑敲击着裸露的肋骨,发出细密而连绵的“咔哒”声。
当它们进入弓箭射程,箭雨呼啸而下。
骨屑纷飞,前排的骷髅散架倒地。
但后面的立刻沉默地踏过同伴的残骸,填补空缺,速度甚至没有减缓一分。
这种沉默的、不计损耗的推进,比任何狂暴的冲锋都更能侵蚀守军的意志。
在这沉默前进的骷髅海中,还混杂着一些更加诡异的东西。
那些披着人皮长袍的祭司紧随在骷髅士兵之后。
手中颅骨法铃每一次摇晃,都发出令人胆寒的惨叫。
好似活人在被扒皮抽筋。
那惨叫声让城墙上的士兵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
随着守军呼吸的急促。
血骷髅眼窝中的血芒似乎跳动得更旺盛了些,动作也诡异地加速。
“必须优先消灭那些人皮祭司,突击队,出击!”
随着大门大开,一支精锐的步兵小队才刚出堡垒城门。
大地便传来不祥的震动。
不是千军万马的奔腾,而是某种沉重、规律、带着金属摩擦骨骼的闷响。
紧接着,一队骑兵从薄暮中冲出。
它们骑乘的战马只剩下骨架,每根骨头都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马蹄踏过之地,留下一串串燃烧的脚印。
马背上的骑士青面獠牙,身形高大。
周身缠绕着如有实质的黑色雾气,仅仅是看上一眼。
就让人手脚冰凉,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惧之道的鬼骑!举盾——”
警告声被恐惧掐断了一半。
幽冥骑兵的冲锋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它们直接撞上了匆忙组织起的盾墙的突击队。
燃烧的骨马蹄踏而下,骨刃挥砍,守军坚固的盾牌和铠甲在接触那幽绿火焰烧穿!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身边同伴被那恐怖骑兵斩碎时发出的短促惨叫。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愈发浓重。
那些夜叉骑士的身影似乎又膨胀了一圈,眼中的凶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恐惧是它们的食粮。
每一声惊叫,每一次畏缩,都在为这些来自惧之道的噩梦注入力量。
守军依托的,是一座墙体呈现暗红色的古老堡垒。
其陡峭坚固,固若金汤,军需完备。
但就在堡垒大门因突击队出击而尚未完全闭合的瞬间。
那道致命的缝隙被抓住了!
一名周身黑雾最浓、体型最为庞大的夜叉鬼骑。
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尖啸,燃烧的幽冥骨马竟如幻影般骤然加速。
化作一道扭曲的绿黑流光,硬生生挤过了正在合拢的金属巨门,冲入了堡垒的内广场!
“城门失守!”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炸开。
鬼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恐惧辐射源,它的闯入让堡垒内部的寒意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的力量也因此倍增,砍断了城门的锁链,让大门再次打开。
骷髅士兵顺着被突破的大门蜂拥而入,内广场上短暂的抵抗正在迅速崩溃。
人皮祭司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铃声仿佛就在耳畔,加剧着每一个士兵的绝望。
堡垒的陷落,似乎已在弹指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纯净、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金色光辉。
自堡垒最高的那座凤首塔楼之巅,煌煌亮起!
光芒中,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降临。
她拥有一头流淌着太阳碎片般的璀璨金发,肌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在光芒映照下仿佛自身就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身着一袭纯白的圣女服饰,设计却极为大胆。
上身仅以少量光洁的布料勾勒出那对林七雨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饱满弧度。
纤细的腰肢与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下身的长裙开叉极高,行走间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玉腿。
她叫琉羽,传说中的金凤凰与人类的混血后裔。
体内流淌着上古神兽的至高血脉。
在半兽人中,她被尊为神女转世,是祥瑞与希望的化身。
她的美丽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
但那双眼眸——如同熔化的黄金,充满了知性的温柔与神性的慈悲。
以及周身散发的不容亵渎的圣洁气场,瞬间压倒了所有凡俗的欲念。
琉羽悬浮于空,朱唇轻启,吐出的音符古老而空灵,仿佛来自洪荒的祝福。
“鸿运润园。”
随着她的吟唱,那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轻柔地扫过整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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