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条纹状洒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青春期少女特有的躁动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林小花抱着那把对她来说略显宽大的木吉他,身子却像没骨头一样往李旦身上靠。
“老师,这个和弦我手指太短了按不到嘛,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嗲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还算有料的胸脯,那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看起来岌岌可危。
李旦坐在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眼神平淡如水。
对于这种段位的诱惑,他连心跳都不会加速半拍。
毕竟家里的那些,无论是地狱公主还是女巫,亦或是那个八尺的大妖,哪个不是段位高出天际?
“手指短就多练爬格子,而不是往我身上爬。”
李旦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不咸不淡。
林小花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她眼珠一转,脚下一“滑”,整个人顺势就朝着李旦的怀里倒去,嘴里还发出一声做作的惊呼:“哎呀!”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李旦衣角的瞬间。
空气中突然涌起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李旦眉毛一挑,没动。
但他没动,不代表别的“东西”没动。
就在林小花即将得逞的前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在她腰上推了一把。
这一下推得可不轻,原本只是假摔的林小花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半圈,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更倒霉的是,她挥舞的手臂正好打翻了李旦放在桌角的咖啡杯。
“哗啦——”
褐色的液体泼洒了一地,甚至溅了几滴在林小花那洁白的校服裙摆上。
“呜呜……老师……”林小花狼狈地爬起来,眼泪汪汪,这下是真的疼了,也是真的丢人。
李旦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办公室墙角悬挂着的一根古旧麻绳上。
那麻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学校以前用来绑旧窗帘的,现在却在那儿无风自动,微微摇晃。
“行了,别演了。”
李旦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小花,她裙摆上的咖啡渍瞬间消失不见,连刚才摔疼的膝盖都不疼了。
这一手神迹直接把林小花看傻了。
“回教室去吧,下次想学吉他,先把心思放正了。”
李旦下了逐客令。
林小花虽然满肚子疑惑和不甘,但看着李旦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眼睛,莫名的心里一慌,只得抱着吉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旦一个人。
“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
李旦转过转椅,面对着墙角那根破麻绳,语气戏谑,“还要我请你?”
麻绳静止了一瞬,似乎在装死。
李旦也不废话,身上那股属于高位恶魔的恐怖气息仅仅泄露了一丝丝。
“嗡——”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窗户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哎呀呀!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大仙饶命啊!”
那根麻绳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阵青烟冒出,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留着长辫子、戴着顶瓜皮帽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他长得慈眉善目,甚至带点滑稽的衰相,一出来就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小生朱秀才,这厢有礼了!不知大仙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李旦看着眼前这个怂得一塌糊涂的鬼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开心鬼,朱秀才。
港恐界的一股清流,战斗力基本为负,但搞怪和辅助能力却是一流。
“刚才就是你推的她?”李旦收敛了气息,饶有兴致地问道。
朱秀才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见李旦似乎没有要杀鬼灭口的意思,这才壮着胆子站起来,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一脸正气地说道:
“大仙明鉴!小生这也是为了保护我那后世……不对,是有缘人!那小丫头不知深浅,竟敢亵渎大仙,小生怕大仙一怒之下把她收了,这才出手小惩大诫……”
“哦?你是为了救她?”李旦似笑非笑。
“那是自然!小生生前虽然屡试不第,但也读过圣贤书,最讲究积德行善……”朱秀才摇头晃脑,刚想拽两句文词。
李旦直接掏出了一张扑克牌。
方块3。
这大概是他手里等级最低的牌之一了。
“行了,别贫了。我看你有点意思,虽然弱了点,但有些小把戏还算实用。”
朱秀才看着那张牌,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吓得脸都绿了:“大仙!别!小生还要等投胎……啊——”
没等他抗议完,幽灵牌光芒一闪,朱秀才连同墙角那根寄宿的麻绳直接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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