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在星海上,船身刚离岸三里,命锁的光还缠在三人手腕。赤月站在船首,焚寂未出鞘,凰云盘坐在甲板中央,星盘浮于掌心,墨辰蹲在她身后两丈,耳朵朝外。
风忽然变了方向。
不是从后方推来,而是迎面撞上船头,像一堵墙。船身猛地一斜,甲板上的箱子滑动,几名商旅扑地抓住栏杆。
“怎么回事?星流不该有这种逆向冲力!”
舵手死握罗盘,指针乱转。
凰云睁眼,星盘纹路一闪,立刻低喝:“不对,这不是自然风暴。”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黑云翻滚而下,不是雨,是带着腐蚀性的灰雾,砸在甲板上滋滋作响。六艘连环渡舟被气浪掀得摇晃,绳索崩断两根。
有人尖叫:“快掉头!这是异域劫风!碰上必死!”
赤月没回头。她抬手按住焚寂剑柄,血炎自掌心涌出,顺着剑鞘蔓延。剑鸣一声,不是清越,而是低吼,像被唤醒的兽。
她拔剑,剑尖朝天。
血炎炸开,瞬间笼罩整支船队。火光不是红,是深赤,边缘泛着暗金。领域展开,风暴撞上火墙,发出巨响,硬生生被拦在外面。
船上所有人僵住。
那不是防御,是压制。风暴中的灵气被血炎焚烧,变得稀薄,混乱的气流开始凝滞。
凰云闭眼,双手结印。周天星盘悬浮半空,星力注入,盘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轨迹线。她在算——风暴最弱的缺口在哪。
墨辰低伏身体,爪子扣进甲板。他没出手,但全身肌肉绷紧,目光扫过每一名商旅。谁敢乱动,他第一个扑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灰袍人从货舱走出,面覆轻纱,手里提着一杆刻满符文的秤。他站在甲板另一侧,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
“两个弱女子,能有何用?莫不是拖累全船?”
没人接话。但有人点头。
赤月听见了。她没看那人,只是手腕一转,焚寂横挥。
血炎领域猛然扩张,火墙加厚三尺,风暴撞击的声响直接消失。三息之内,风停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外面还在刮,可这六艘船,像被罩进了一个静止的泡里。
凰云睁眼。
“东北方,偏七度。”她指向远处,“有一条螺旋气道,宽不足十丈,维持时间三刻钟。走通,就能脱困。”
舵手愣住:“可……那是死路!星图上没有标记!”
灰袍商贩冷笑:“凭一个女人一句话,就把全船性命押进去?荒唐!”
墨辰抬头,盯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长,但足够让那人后退半步。
赤月终于开口,声音很冷:“照她说的做。”
她不再多言,剑尖下压,血炎顺着甲板蔓延,将六艘船的连接处全部包裹。那些断裂的绳索在火中熔合,重新连成一体。
“走。”凰云说。
舵手咬牙,下令转向。
船队缓缓移动,驶向那条看不见的通道。刚进入,四周压力骤增。船身吱呀作响,仿佛要散架。
风暴在外疯狂撞击血炎屏障,火光忽明忽暗。赤月站得笔直,额头渗出细汗,血炎颜色更深,几乎接近暗金。
凰云盘坐不动,星盘光芒大盛。她正在实时演算气流变化,不断微调方向。
“左偏一度。”
“减速三成。”
“右倾,避让上方涡流。”
每一次指令落下,船队都精准调整。外面风暴如怒海,里面却稳如磐石。
一刻钟过去,风暴核心区被甩在身后。
又过十息,最后一股乱流消散。前方星海恢复平静,星光洒落,水面如镜。
船停了。
所有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段,像是从鬼门关爬回来。
灰袍商贩站在原地,手里的秤微微发抖。他看着赤月,又看向凰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良久,他走上前,双手捧出一枚青玉质地的空间玉简。
“先前……多有冒犯。”他声音发紧,“此物是我族秘传航图残卷,赠予二位压惊。”
凰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玉简入手微凉。她指尖拂过表面,发现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锁链缠绕眼睛。她不动声色,将玉简收进袖中。
赤月扫了商贩一眼。那人立刻低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你们。”赤月开口,“以后闭嘴。”
商贩连连点头,退后几步,退回货舱。
其他商旅再不敢靠近,远远看着三人,眼神已从轻视变成敬畏。
墨辰松开爪子,尾巴甩了甩:“总算安静了。”
他走到凰云身边,压低声音:“那玉简有问题。”
凰云点头:“有封印,很老。”
“要不要现在拆?”
“不急。”凰云望向远方,“等他们睡了再说。”
赤月走回船首,焚寂归鞘。血炎收回体内,但她仍站着,没有回头。
船继续前行,星海无边。
凰云坐回甲板,取出玉简,指尖再次划过那道刻痕。她闭眼,魂力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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