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股奇妙的第六感转瞬即逝,就见怪老头眉头微蹙,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古怪,当真是古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正在吸收魂环、对外界感知完全屏蔽的阿妙和石峰,又掠过不远处背对着这边、正百无聊赖踢着石子的白荼,还在白荼脚边趴着的柔骨兔身上稍稍停留。
最终,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林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身边怎么不是魂兽就是化形魂兽,看样子兽缘不错啊。”
林野心下一动,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恭维道: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只是恰巧与他们结伴罢了。”
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神秘存在,林野可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隐隐猜测对方可能是某位游历人间的神只。
哪知怪老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小子,你可知道这座大陆武魂的起源?”
林野一愣,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他沉吟片刻,按照永夜大陆流传最广的官方说法回答道:
“晚辈听闻,是远古龙神陨落之后,其血脉与神界泄漏的力量散逸在大陆各处,最终融入人类血脉,代代传承,才有了武魂。”
怪老头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目光再次转向正在吸收魂环的阿妙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缅怀与怅然:
“那你可知,什么是魂力?”
“自然是远古龙神的血脉之力与神界逸散的能量,在人体内转化而成的力量。”
林野这次的回答已经有些不确定起来。
经过老头第一个问题的否定,他也觉得这种官方解释似乎过于笼统,隐隐透着一种违和感。
怪老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苦涩,轻声叹道:
“人类,果然是一群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窃贼!”
“人类”二字出口,林野心中便是咯噔一下:卧槽!这老头还真不是人啊!
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怪老头不再看他,眼神飘向远方的密林,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最早的时候,你们人类是没有武魂的,也没有所谓的魂力,只是一群普通的生灵,在这片大陆上艰难求生。”
“直到有一天,第一只化形魂兽被狡诈的人类欺骗,与人类结为伴侣。他们生下的孩子,便是这片大陆上第一个拥有武魂的人类,也是第一位魂师。”
说到这里,怪老头的声音突然带上了难以遏制的愤怒:
“可那终究是窃取来的血脉,并非人类自身所孕育,没过多久,那孩子便遇到了第一个瓶颈,魂力卡在十级,再也无法寸进。”
林野听到这里,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与他所知的都截然不同,却又隐隐能完美解释许多违和之处。
怪老头继续说道:“为了突破瓶颈,那孩子寻遍了所有方法,直至猎杀了第一只魂兽——”
“从那以后,人类便发现了提升实力的捷径。更多人类开始刻意接近化形的魂兽,用各种手段骗取信任,甚至不惜为此付出亲情和感情,只为窃取魂兽的血脉,诞生拥有武魂的后代。”
怪老头的声音冰冷刺骨:“而这些拥有武魂的后代,为了弥补血脉的残缺,只能不断猎杀魂兽,掠夺它们的本源力量来凝聚魂环,这哪里是什么力量的传承,分明就是一场持续了无数年的掠夺!”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血脉,获得武魂,获得魂环和力量,魂师的数量渐渐多了起来,武魂的种类也越来越丰富。直到有一天,两名拥有不同兽武魂的魂师结合,他们的孩子诞生了变异武魂——一把镰刀。”
怪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那时起,这片大陆上便有了器武魂。”
林野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武魂的真正起源!
一场关于超凡血脉的窃取与掠夺,贯穿了整个魂师文明的发展史。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器武魂往往更强、更稀有?”
林野忍不住问道。
怪老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道:
“大多数器武魂,或者说大多数变异武魂由于血脉斑驳,都极其不稳定,更容易出现先天魂力不足的情况,所以才制造出了那么多没有魂力却有着乱七八糟武魂的人类平民,但正是因为这种不稳定,往往能创造奇迹,偶尔涌现的一两个良性变异,数量自然远比正常的兽武魂稀少,而这些良性变异的武魂一旦成长起来,往往也都是顶级强者。”
“原来如此,这很合理,也完美解释了现如今魂师世界的诸多现象。”
林野心中念头急转:
“人类本没有武魂,通过与化形魂兽通婚窃取魂兽血脉,诞生拥有魂兽血脉的人类从而获得武魂;不同兽武魂结合引发血脉冲突变异,于是有了各种各样的器武魂。所有魂师都有着一部分魂兽血脉,但却因为人类血脉导致魂兽血脉天生残缺,所以必须通过吸收魂兽本源来弥补血脉,或者说‘返祖补全’,原来所谓的魂师猎杀魂兽变强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挂,而是一种强盗式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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