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旅陈旅长站在阵地前沿,望着前方从容行进的抗联队伍,耳边传来那云淡风轻的汇报语气,心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只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南边战线的异动已然十分明显,这意味着抗联极有可能分兵北上,将兵力同时部署到中央军与晋绥军驻守的北线战场。
这一刻,他对抗联的真正实力,有了颠覆性的全新认知。
他清楚的知道,抗联在日军敌后战场开展游击袭扰,又在正面战场投入重兵硬撼日军,两线投入的兵力规模早已不下十万人。
而如今,在晋西北战事胶着之际,他们竟还能抽调精锐兵力,主动出兵收复被日军强占的阵地。
这般兵力调度与作战底气,足以说明抗联的总兵力早已达到数十万人之众,完全有实力与日军在华北的数十万大军正面抗衡、掰一掰手腕。
想到这里,陈旅长心中五味杂陈。
自家部队以及周边友军,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每一场战斗都打得无比艰难,战士伤亡率居高不下,战损数据触目惊心。
可眼前的抗联,却能一路势如破竹,还能主动向日军发起反攻,这般差距,让他满心酸涩。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道路上,一队队抗联士兵全副武装,军装笔挺,枪械精良,队列整齐划一,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精锐之气。
队伍后方,还有一辆辆军车络绎不绝,源源不断地运输着各式武器弹药,还有一门门小巧灵活的步兵炮、迫击炮被妥善固定在车上,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这充足的军备、精良的装备,陈旅长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若是自己手下的战士们,也能配备上这般精良的武器装备,有充足的弹药补给,在战场上又何至于付出如此惨重的伤亡,何至于被日军压着打?
事实上,不只是386旅的阵地,在整个晋西北战场,八路军、中央军、晋绥军的各处防线,都陆续出现了抗联部队的身影。
而各部队上级传来的指令,无一例外都是不得阻拦、放任通行,任由抗联部队穿插调度。
道路上,数辆重型卡车牵引着一门门大口径重炮,缓缓向前开进,黝黑的炮管透着慑人的威压,让沿途驻守的其他华夏部队官兵看的眼红心跳、满心眼馋。
可即便再羡慕,也没有任何人敢贸然上前阻拦,更不敢动半分歪心思。
因为陈汉升早有部署,深知战场局势复杂,唯恐其他部队滋生事端,每一支重炮部队都配备了专属的精锐步兵随行。
全程严密护航,警戒森严,一旦有异动,便能立刻形成火力压制。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司令官松井治郎与参谋长石根,被眼下瞬息万变的晋省局势搅得焦头烂额、坐立难安。
抗联的伞兵突击队与地面精锐突击队相互配合,采取立体化作战模式。
如同一把把尖刀,不断向日军占领区纵深穿插、辐射,四处袭扰日军据点、切断交通线、摧毁补给站,让日军防不胜防。
而正面战场,抗联大部队已然发起全面总攻,攻势迅猛如潮,原本计划驰援晋西北的日军师团,被沿途阻击、路途延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赶至战场。
面对抗联神出鬼没的骚扰战术,日军兵力分散、疲于奔命,却始终无可奈何,根本找不到有效的应对之法。
松井治郎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面色铁青如墨。
周身散发着滔天怒火,声音沙哑又带着压抑的戾气:“抗联主力迟迟不进攻泰源,却将泰源周边的县城一座接着一座尽数收复”
“眼下我们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是贸然分兵出击,一旦被抗联部队合围歼灭,泰源城必将陷入绝境,彻底失守!”
石根坐在一旁,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开口。
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空中战场我们也彻底落入下风,我方战机根本不是抗联的对手!”
“他们的飞行员个个经验老道、战术刁钻,每次空战,我们想要击落一架抗联战机,往往要付出十架战机的惨痛代价,损失惨重!”
“尤其是我军主力的零式战机,根本对抗不了抗联那款造型怪异的新型战机,性能、火力、机动性全面落后”
“几番空战下来,零式战机仅剩不到五十架,制空权几乎完全被抗联掌控!”
松井治郎闻言,脸色愈发阴沉可怖,咬牙低吼:“可恶!若是仅剩的这点空中力量也彻底丧失,泰源城早就被支那人的战机狂轰滥炸,沦为一片废墟了!”
石根没有接话,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盯作战地图。
沉声询问:“其他战场的华夏部队,目前有什么动向?”
松井治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地图,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目前来看,其他战线的华夏部队暂无进攻意向。”
“前段时间我军发起猛烈攻势,早已将八路军、中央军、晋绥军等部重创,他们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扑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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