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号安全区(贵阳)边缘,一栋半废弃的居民楼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窗外是末世特有的寂静与黑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提醒着众人此刻身处何地。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几台设备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着几张或严肃或……不正经的脸。这里是“夜枭”小队的临时据点。三天前,他们接到楚梓荀的秘密指令,全体潜入这座官方控制的安全区,执行一项特殊的侦察任务。
此刻,这支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精锐小队,正围坐在一堆杂物中间,气氛却诡异得……像在菜市场讨论八卦。
“你确定?”宋瑞——代号“乌鸦”,也是这次行动的副指挥,他皱着眉,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借着屏幕的光反复审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老头,是楚老师的情敌?”
他指着资料上那张略显平庸的中年男人照片,又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外面情况的蝙蝠,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那是。”蝙蝠头也不回,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科学定律。她放下窗帘的一角,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后,才转过身,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抱胸,一双漂亮的凤眼里闪烁着“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光芒。“我敢肯定。别看这老头资料显示得一无是处,万一,他就是那种隐藏的大佬呢?大隐隐于市嘛!”
“不是,我再怎么看,都觉得不对。”秃鹫盘腿坐在地上,挠着他那剃得锃亮的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个市府单位的小科长,有家庭有孩子,年龄大,形貌平平。你要是说他有钱,可是现在已经末世了,钱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纸。他有哪点能吸引到黄医生呢?”
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大家的痛点,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是。”雷管抱着胳膊,撇着嘴,一脸不屑,“黄医生三十出头,又是大美女,气质清冷,眼光高得很。看上这个老头?不会是缺父爱吧?”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蝙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黄医生是高冷御姐,品味自然不同凡响。说不定,现在流行的就是这种爹味大叔范呢!成熟,稳重,还带点体制内的闷骚,啧啧。”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燎原摸着下巴,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人,会不会是黄医生的老爹啊?”
“放屁!”惊蛰立刻反驳,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这老头姓孙,黄医生姓黄。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
“诶诶诶,也不是不可能。”鹰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福尔摩斯的派头,“说不定,这老头当年抛妻弃女,黄医生不跟父姓,跟母姓呢?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别瞎说了。”利爪抱着一个新淘来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头也不抬地泼冷水,“我已经查到了。这个老头一直都是贵阳本地人,户籍记录清清楚楚,从来就没去过江市。而黄医生和楚老师都是江市人,他们之间从地理上就没有交集的可能。”
“你别老是抱着个电脑。”蝙蝠嫌弃地瞥了利爪一眼,“我一看见那玩意就来气。”
“歧视!”利爪抬起头,一脸委屈,“我已经把这台电脑格式化了好不好!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了!”
“我也觉得。”幽灵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养神,闻言慢悠悠地开口,“网上能查到的东西,那能是真的么?就像那句老话说的,谁会把心里话写进日记里给人看啊!”
“写进日记里的,能是心里话吗?”秃鹫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和幽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骂道:“下贱!”
屋内的气氛更加欢乐了,紧张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你们别跑题。”雷管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个老头是没离开过贵阳,黄医生也没来过贵阳。但是!只要黄医生的妈妈来过贵阳,那不就行了吗?”
“屮!”宋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雷管,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吧?”
“怎么可能!”雷管一脸正气,“我出任务,从来不喝酒!”
“那也是以前,”宋瑞毫不留情地揭短,“喝酒把脑子喝坏了,后遗症。”
“行了行了,你们先别吵。”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鹰眼看大家越扯越远,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总结陈词的架势,“我来捋捋。你们看,可能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鹰眼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推理:“黄医生的母亲,三十多年前,风华正茂,偶然来到贵阳,然后认识了当时还是热血青年的孙建军。两人一见钟情,暗生情愫。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两人突破了道德的边界,谱写了一曲爱的赞歌!后因种种原因,比如家庭反对,比如时代洪流,两人被迫分手。黄医生的母亲,带着满心的伤痛和腹中的胎儿,一个人回到了江市,最后生下了黄医生,为了纪念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让孩子跟自己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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