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地域局限凸显,红色收集遇瓶颈
黑风岭的晨光总是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村委会会议室的窗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会议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只有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和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沉重的氛围像山间的浓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长条木桌的桌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上面整齐地堆放着一摞摞厚厚的史料,有泛黄的老照片、字迹模糊的书信、磨损严重的旧物件登记册,还有志愿者们连日来熬夜整理的口述记录,每一份都承载着大家的心血,却也无声地诉说着当下的困境。
承毅坐在桌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封面已经褪色的县志,那是他前几日在村老支书家的阁楼里翻找到的,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里面零星记载着黑风岭周边乡镇在革命年代的零星印记,虽只是只言片语,没有详细的事件描述,也没有具体的人物姓名,却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悄然照亮了他心底沉寂多日的思路。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大家脸上的疲惫与无奈,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志愿者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城市来到这片深山,顶着烈日、踏着泥泞,走遍了黑风岭的每一个角落,脸上的晒痕、手上的水泡,都是他们奋斗的印记;村“两委”的干部们,放下了手中的农活和村务,全程陪同走访,不分昼夜,只为能多收集一份红色史料;还有村里的几位老人,主动当起向导,带着大家翻山越岭,寻访当年的革命旧址,回忆那些尘封的岁月。
“大家先停一停吧。”承毅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寂,所有人都缓缓抬起头,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眼神里既有疲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期盼着他能想出办法,打破当下的僵局。“连日来,大家辛苦了。”承毅的语气里满是赞许与心疼,“从咱们组建红色史料收集团队开始,大家没有一句怨言,顶着风吹日晒,踏遍了黑风岭的村村落落、山上山下,收集到了这么多珍贵的史料,每一件老物件、每一个口述故事,都是黑风岭的红色记忆,都是先烈们用热血和生命留下的宝贵财富,大家的付出,值得所有人铭记。”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底,不少人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情,仿佛连日来的疲惫都减轻了几分。但这份欣慰仅仅持续了片刻,就又被深深的无奈取代。志愿者小李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语气里满是挫败:“承老师,您不用安慰我们,我们不怕辛苦,就怕辛苦付出没有回报。这一个多月,我们已经把黑风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跑遍了,村里健在的老人,我们几乎都走访遍了,年纪大的老人,记忆力衰退,大多只记得一些本地的零星片段,有的甚至记不清具体的时间和人物,只能说出只言片语;年纪稍小一点的老人,大多是听长辈们口述,流传下来的故事也大多残缺不全,很难拼凑出完整的情节。”
小李一边说,一边翻开手中的登记册,指着上面的记录,语气愈发沉重:“您看,这是我们收集到的老物件登记,村里能找到的旧军装、旧水壶、旧农具,还有当年游击队用过的简易武器、通讯工具,几乎都收集齐全了,再也没有新的发现。我们甚至去了黑风岭深处的几个废弃村落,那些地方人迹罕至,杂草丛生,我们翻遍了每一间破旧的房屋,只找到了几件残缺不全的旧瓷器,根本算不上红色史料。承老师,我们真的尽力了,再往下推进,恐怕真的很难有新的收获了,我们好像已经到了收集史料的极限。”
小李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场的志愿者们纷纷低下头,脸上满是挫败与不甘,有的轻轻摇着头,有的小声叹息着,还有的年轻志愿者,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他们怀揣着对革命先烈的崇敬,带着传承红色精神的使命,来到这片深山,原本以为只要付出努力,就能收集到更多的红色史料,却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月,就遇到了如此难以突破的瓶颈。
村支书王建国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小李说得对,承老师,咱们黑风岭地处深山,交通闭塞,当年的革命活动虽活跃,却是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开展的,范围也十分有限,主要集中在黑风岭周边的几个村落,没有辐射到更远的地方。而且,当年的革命战士们,大多是本地人,也有一部分是外地来的,牺牲的牺牲、转移的转移,留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能流传下来的故事和物件,本来就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村里也一直想整理本地的红色史料,传承先烈们的精神,却因为人手不足、缺乏专业的指导,一直没有开展起来。直到您来了,带来了志愿者团队,咱们才真正下定决心,好好收集整理这些珍贵的记忆。这一个多月,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咱们确实收集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正如小李所说,黑风岭本地的史料,差不多已经收集殆尽了,再想有新的突破,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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