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灿烂。
九月初的微风裹挟着青草被阳光烘焙后的清新香气,拂过宽阔平坦的草坪。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香槟塔上溢出的清甜果香,混合着四周点缀的香槟玫瑰散发出的馥郁芬芳,深吸一口气,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微醺的甜意。
草坪中央,一条长长的纯黑色天鹅绒地毯笔直地铺展开来,地毯边缘用细碎的白金两色花瓣铺就出一条蜿蜒的边界线,踩上去柔软得像踏进了一团云里。
地毯两侧,上百张纯白色的复古雕花木椅整齐排列,此刻已座无虚席。
林听抱着不安分的小豆芽,一岁多的奶团子手里攥着半片玫瑰,口水把花瓣泡得亮晶晶,艾朗在一旁拿着拨浪鼓逗弄。
周围,唐奕、王灿、章海、邱寻、潘珂……这些江随一路走来相识相伴的人们,此刻都换上了盛装,错落有致地坐在观礼席中。
而在靠前的一片区域,还坐着几位被特别邀请来的粉丝代表,她们手里紧紧攥着手,激动得脸颊泛红。
司仪身旁,陆夜安一身剪裁妥帖的藏青色西装,身姿挺拔。
枪林弹雨都闯过的人,此刻却难掩紧张,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了又松,喉结来回滚动。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汇聚在地毯的尽头,期待着那个即将登场的主角。
不远处,一架纯白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余欢拎着裙摆,安静地在琴凳上落座。
她掀开琴盖,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清脆悦耳的琴声如山泉般倾泻而出,悠扬的旋律顺着微风,轻柔地抚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也就在这时,鲜花拱门后,一抹纯白的身影缓缓步入了众人的视线。
江随双手捧着一束由白玫瑰与尤加利叶扎成的捧花,头纱在微风中轻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阳光倾洒在她身上,那件鱼尾款婚纱上缝制的碎钻犹如揉碎了的星河,随着她的步伐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她眼尾微微挑着,唇角挂着一抹散漫又慵懒的笑意,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又因为那一袭纯白而多了一丝不可侵犯的圣洁。
如潮的掌声瞬间爆发,伴随着低呼。
“天啊……随姐太美了!”
“我从没见过穿婚纱这么好看的人……”
宾客们低声感慨着,那几个粉丝代表更是激动地捧住胸口,眼含热泪。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江随在两个拎着花篮、穿着白纱裙的小花童的引领下,一步步朝前走去。
小花童每走一步,便从篮子里抓出一把花瓣撒向空中。
花雨洋洋洒洒飘落,铺满了她脚下的路。
她就这样踩着满地繁花,一步一步,走到了陆夜安的面前。
隔着不足半米的距离,江随停下脚步,在宾客都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冲他眨眼。
陆夜安低笑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背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微微曲起手肘。
江随将手伸进他臂弯,利落挽住。
司仪适时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地递给两人话筒:“在交换戒指之前,两位新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在这个时刻对彼此说呢?”
江随单手接过话筒,修长的指尖在话筒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结婚对我来说是个很遥远的词。我这人散漫惯了,从没想过自己能有穿上婚纱站在这里的这一天。”
她环视了一圈台下熟悉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回陆夜安脸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本来我准备狠狠掐你一把,检测一下是不是做梦,但看在你今天还挺帅的份上,我就先放你一马,别问我为什么不掐自己,因为——爱你老几。”
草坪上爆出一阵笑,声浪撞在远处那架露天施坦威钢琴上,嗡嗡回响。
沈余欢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没急着落下,像等笑声先落。
陆夜安眼神无奈,唇角却扬的高。
江随把垂下来的耳发别到耳后,继续说:“从此以后,你就负责赚钱养家,顺便负责貌美如花,但你放心,我会陪着你,不管你变老、变丑、变胖,变秃……”
说到这,她忽然停住,摇头:“变秃还是算了吧,听说这个会遗传,我替未来孩子拒绝。”
笑声第二次炸开,比第一次还响,震得玫瑰花瓣簌簌往下掉。
林听笑的狂拍艾朗胳膊:“不愧是她!”
江随弯了弯唇角,晃了晃与陆夜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语气,目光清亮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总而言之,我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牵着你的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同进退。”
微风拂过,头纱轻轻擦过陆夜安的侧脸。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掌声像潮水一样拍在草坪上,又慢慢退去。
风把香槟塔顶端的泡泡吹得“啵”地一声碎裂,空气里残留的甜味被阳光烘得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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