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为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上午十点整,十几辆劳斯莱斯组成接亲车队悄无声息地滑上主干道,浩浩荡荡地朝着江随所在的酒店驶去。
这般惊人的阵仗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举起手机拍照。
陆夜安本不是喜欢张扬的人,但今天是结婚的日子,网上关注的人不少。
要是弄的太低调,指不定会有人笑话江随“嫁的不好”。
因此,婚礼所有规格他基本都按最顶级的去办。
而此时,这场盛事的另一位主角,此刻正安然地窝在酒店顶层套房的沙发里,姿态闲适地喝着粥。
江随一身极为繁复的白金色中式礼服,金丝银线在衣料上绣出展翅欲飞的凤凰,每一寸都流淌着低调的华贵。
然而这身足以镇住任何场面的嫁衣,也没能影响她半分,她左手端着一只薄胎瓷碗,右手捏着乌木勺,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粥是干贝虾蟹熬的,鲜得霸道,勺背沾一粒米,被她漫不经心地舔掉。
房间里乱中有序,伴娘团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其中最忙碌的要属沈余欢。
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流程单,正跟一旁陆叶凝紧张地核对细节。
“堵门游戏的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不能太长,不然会耽误吉时,还有第一关的道具……”
江随看着自家妹妹那张写满“我好紧张”的小脸,无奈地轻笑出声。
她放下碗,几步走到沈余欢身边,“行了,别忙活了,快来吃早餐,你从早上起来就喝了杯水。”
“核对一下我再吃,免得出什么差错。”
“能出什么差错?就算真出了那又怎么样?多大点事儿,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这碗粥喝了。”
江随伸手,不由分说地后面将人圈住,把人拉到沙发旁按着坐下,碗沿抵到她唇边:“张嘴,别逼我灌。”
沈余欢无奈,就着她手喝了一口,干贝的鲜咸在舌尖炸开,她笑着点头:“好喝。”
“好喝就喝完。”江随笑着把碗塞进她手里。
林听抱着小豆芽蹦跶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接亲车队应该没多久就要到了,怎么样怎么样?现在什么心情?紧不紧张?激不激动?”
江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笑着反问:“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人是陆夜安。”
话落,她抬眼,看了眼林听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小豆芽一岁出头,还不会走路说话,但一张可爱的小包子脸跟林听如出一辙,此刻穿一件粉嘟嘟的连身兔装,屁股上坠着毛球,一颤一颤。
江随放下碗,冲林听伸出手,理直气壮:“来,把小豆芽给我玩玩。”
林听把孩子递过去,不忘叮嘱:“你悠着点啊,可别把她玩哭了,她难哄着呢。”
“放心。”江随耸耸肩,笑眯眯的接过孩子掂了掂,“玩哭了就还给你呗。”
林听:“……”
江随笑出声,指尖点点小豆芽软乎乎的下巴:“叫干妈,干妈给你大红包。”
小豆芽听不懂,只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歪了歪脑袋。
江随拿起沙发边上的一个拨浪鼓,轻轻摇了摇。
小豆芽眨巴着眼睛,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扭了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那个能发出声音的漂亮玩意儿。
沈余欢托腮看得目不转睛,心都快化了,嘴角不自觉上扬:“小豆芽也太可爱了吧。”
“喜欢吗?”林听坏笑着撞了撞沈余欢的肩膀,挤眉弄眼:“喜欢就让江随也生一个,到时候乖乖巧巧地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小姨。”
“还有我还有我!”陆叶凝立刻激动地举手,伸长脖子凑过来,“要喊我姑姑!”
众人笑作一团,气氛一片欢乐。
忽然,守在窗边的摄像师高声喊了一句:“车队到了!接亲的车队到楼下了!”
一句话,瞬间让房间里的悠闲气氛消失殆尽。
陆叶凝第一个慌乱起来,原地蹦了一下:“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快点快点!大家按刚刚准备的就位!我来堵门!”
沈余欢也立刻四处张望,寻找着道具:“礼花筒呢?礼花筒都拿一下!”
林听看江随居然还在慢悠悠地逗弄孩子,赶忙催促:“哎呀你别玩了,快快快,去床上坐好!”
江随不紧不慢地把小豆芽还给林听,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脸的云淡风轻:“慌什么,他们得先过前台、再过电梯、再过走廊,够我喝完最后一口粥。”
在众人哭笑不得的注视下,她折回茶几,把碗底最后那点粥一口闷了,这才踱到床边,施施然坐下。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却又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欢呼与口哨,听起来声势浩大。
“咚、咚、咚。”
门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陆夜安的声音隔着雕花木纹透进来,低而稳,却带着笑:“阿随,开门,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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