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举着纸板的手开始发抖，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愤怒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他没有退。
沈南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所谓一车间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工人。
一车间是炼铁车间，高温作业，工人清一色四五十岁的熟练工种，哪儿来了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最主要的是，这人的站位、发声的时机、挑动情绪的话术都太熟练了。
有人在背后指使。
有人在借工人的手，给沈南上眼药。
“大家安静！”
沈南猛地提高了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回荡。
“听我一句。”
嘈杂声被这一声压下去了一些。
沈南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李建国身上。
“李师傅，你告诉我，今天来的工人里，有几个是真正为了工资来的？”
“又有几个是被人撺掇来闹事的？”
沈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有些人的目光变得不自然起来。
听闻此言，李建国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这间钢厂干了三十年，谁是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沈书记……”李建国的声音低了下来。
“大伙儿确实困难，但确实有人昨天晚上来我家。”
“那人说今天让我带个头，说只要把事情闹大，上面就会重视，工资就能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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