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往片场方向走,顾浔野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这才缓缓落定在人群中央的陈盛文身上。
男人唇边噙着笑意,正抬手和身边的导演寒暄。
他明白陈盛文这副温和表象下藏着的东西。
原文里,就是这个人笑着递出橄榄枝,转头就用资本的利刃,将挡路的艺人碾得粉身碎骨。
顾浔野的视线刚从陈盛文身上移开,就落进了旁边一张熟悉得扎眼的脸上。
可不就是刚才在餐厅里的那个红毛。
孟澈显然也认出了他,原本吊儿郎当的眉眼瞬间敛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算计,活像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坏水。
顾浔野没什么表情地移开眼,心里嗤笑一声。
这世界还真是小,走到哪儿都能撞见这种晦气玩意儿。
看着陈盛文和孟澈并肩而坐的身影,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凑一堆,这俩货,简直就是一个锅里熬出来的脏汤,浑得半斤八两。
折叠桌被众人围得满满当当,桌上摊开的剧本边角都被翻得起了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真正落在纸页上,反倒像装了无形的雷达,齐刷刷往主位方向偏。
陈盛文正慢条斯理地翻着剧本,孟澈就坐在他身侧,手里也捏着一本,却没怎么看,只时不时偷瞄陈盛文的脸色,活脱脱一副跟班学乖的模样。
这场剧本围读名义上是打磨角色,实则就是陈盛文的一言堂。
他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更是能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操盘手,在场的演员也好,导演也罢,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老手,每说一句话、提一个建议前,都要先掂量掂量他的神色。
顾浔野挨着谢淮年站在人群最边缘,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
可越是想低调,越是躲不开旁人的视线,尤其是孟澈投向他的那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顾浔野一眼就看穿这小子准没憋好屁。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孟澈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手掌撑着下巴,语调里满是戏谑:“谢淮年,你身后那个戴口罩的,长得好像我高中同学啊。”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提,在场众人也只当是孟澈的打招呼拉近关系的方式,纷纷顺着他的目光往这边扫了扫,没太当回事。
唯独谢淮年,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剧本,抬眼看向孟澈时,眼底已经淬了几分冷意。
那副故作随意的调笑模样,明摆着就是故意找茬。
他没吭声,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顾浔野身上。
“他戴着口罩,脸都看不清,孟少爷怕是认错人了。”谢淮年的声音稳稳地压了过去。
可谢淮年只是表面淡定,他心里一股烦躁的怒意已经涌了上来。
他已经把对方看的很紧了,偏偏还是被人拎出来当靶子。
要是他越是维护,他心里那点被裹挟的在意就越明显。
陈盛文闻言也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地落在顾浔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随即转向孟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高中同学?没认错?”
孟澈立刻凑过去,手肘撑着陈盛文的椅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嘴角的笑越发得意。
陈盛文听完,眼睛倏地亮了亮,看向顾浔野的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透过口罩,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谢淮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骤然放大。
他只能干脆地站起身,后背挺得笔直,完完全全地挡在了顾浔野身前,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那些探究的、戏谑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谢影帝,”陈盛文开口,眉峰轻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目光却直勾勾地钉在谢淮年身后的人影上,“他是你什么人?”
那点毫不掩饰的探究,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谢淮年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绷紧,声音听不出波澜:“他只是我的保镖。”
话音落下,孟澈就嗤笑出声,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语气尖酸又刻薄:“一个保镖而已,谢影帝至于挡得这么严实?还捂着脸不敢见人,难不成你找了个逃犯来当保镖,连脸都不能露?”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孟澈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陆华生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脸上堆着圆融的笑,手里还扬了扬剧本,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各位各位,咱今天是来围读剧本的,别跑偏了啊,来,大家继续往下读,刚才读到第三场了是吧?”
旁边的导演也跟着点头附和,额角沁出点薄汗,眼神一个劲往谢淮年那边递,显然不想把场面闹僵。
可陈盛文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
他原本就被谢淮年护得严实的模样勾了兴致,方才隐约瞥见的那双眼睛,眼尾带着点天然的弧度,清冽又勾人,正好戳中了他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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