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野和袁琨在套房门口守了足足半小时,谢淮年才终于收拾妥当。
谢淮年是真的生得好皮囊,清隽骨相本就优越,经妆发细细勾勒后,更是精致得挑不出一点瑕疵,每根发丝都服帖地顺着骨线垂落,活脱脱就是为镜头而生的模样。
见谢淮年整装完毕,顾浔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
谢淮年单手插在口袋里,先前的慵懒尽数褪去,周身气场瞬间拔了起来。
他率先迈步走出套房,顾浔野和袁琨紧随其后。
刚进电梯,谢淮年便熟练地戴上了口罩,作为常年活跃在荧幕前的公众人物,暴露住处无异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浔野很有眼力见地侧身挡在他身前,帽子是万万不能戴的,刚打理好的发型,稍动就会乱,只能靠口罩遮去大半张脸。
一行人脚步匆匆,直奔酒店门口的车。
那是辆宽敞的商务车,可架不住人多,终究是坐不下。
袁琨看着憨厚,骨子里却透着股机灵劲儿,当即开口:“你们先去,我坐经纪人的车。”
陆华生闻言,不由得侧目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开另一辆车?”
袁琨咧嘴一笑:“出发前我把行程资料都过了一遍。”
该说不说袁琨是真的专业。
两辆车载着一行人缓缓驶离酒店,顾浔野和谢淮年同乘一车。
引擎轰鸣,车子稳稳地汇入了车流。
其实谢淮年的车宽敞得很,偏生他们要分乘两辆车。
而按职业操守,顾浔野本该守在副驾驶位,就像那些影视剧里的总裁标配,后座是主人的专属领地,副驾则是保镖的岗位,从不会有旁人僭越。
可上车前他刚握住前车门的把手,身后便传来谢淮年的声音:“你跟我坐后面。”
顾浔野动作一顿,转头望去时,谢淮年已经径自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他也没再多想,坐后面就坐后面吧,总归不耽误差事。
车厢里先前闷着些热气,幸而空调早已调至适宜的温度,凉丝丝的风裹着淡淡的木质香氛漫过来。
顾浔野额前的碎发总往眼角里钻,惹得他频频蹙眉,鼻梁上的眼镜镜片还时不时蒙上一层薄雾。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抬手,将那缕捣乱的头发往后面抹。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顾浔野看得出来,谢淮年不是个爱主动搭话的性子,而他自己也只想着安分守己完成工作,更不会没话找话。
这静谧随着车子的行驶,竟愈发浓重起来。
他正反复拨弄着那缕总也不听话的头发,身旁的谢淮年忽然开口:“要是不舒服,就把眼镜摘了吧。你近视吗?”
顾浔野侧头看他,摇了摇头:“不近视。”
听到这话谢淮年更加确定,对方分明是故意戴着眼镜遮掩。
谢淮年从手边的储物筐里摸出一只口罩递过去,声音淡而清晰:“既然不近视,把眼镜摘了吧,我看你戴得也不舒服。”
顾浔野的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艺人的手果然养得极好,白皙细腻,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沉默着接过口罩,抬手先将眼镜摘了下来,又随手将额前的碎发全数撩到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轮廓凌厉的眉眼。
谢淮年的视线扫过,呼吸蓦地一滞。
他在演艺圈浸淫多年,见过的俊男靓女数不胜数,无论是崭露头角的新人,还是功成名就的前辈,各有各的风姿,却没有人,能像此刻的顾浔野这般,叫他心头狠狠一颤。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英气,带着未经雕琢的野性,偏偏又衬着一身沉稳的气场,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浔野察觉到身旁的目光,正要转头去看,谢淮年却倏然垂下眼。
顾浔野将口罩妥帖戴好,终于驱散了先前的所有不适。
车子平稳行驶了约莫十分钟,便稳稳停在了兴桦影视公司门口。
这家公司素以打造偶像团体闻名,不知多少新星从这里出道,红遍大街小巷。
车刚停稳,顾浔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女孩们手里举着印着谢淮年名字的应援牌,怀里揣着手写信和包装精美的礼物,连路边的栏杆上都挂着应援横幅,阵仗大得惊人。
显然,是泄露了行程。
顾浔野推门下车,利落的身影瞬间扎进人潮里。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这才真正开始。
不同于以往那些保镖的粗暴驱赶,他只是微微蹙眉,声音沉稳地对着拥挤的人群开口:“麻烦大家让一让,让出一条通道来,不然谢老师没法下车和大家打招呼。”
车窗里,谢淮年的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眸色微动。
他见过太多保镖,无一不是满脸凶相,将粉丝推搡得东倒西歪,甚至厉声呵斥,闹得场面一片狼藉。
可眼前的顾浔野,动作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偏偏没有半分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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