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生起火堆,驱散寒意和黑暗。流珠检查了伤员的伤势,重新上药包扎。她手中没有太多药材,只能靠血脉之力辅助疗伤。指尖轻触伤口时,淡青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一个年轻族人看得目瞪口呆:“圣女……这……”
“百草族的血脉天赋而已。”流珠平静道,“但不可外传,明白吗?”
族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
楚珩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但他的耳朵微微动着——这是楚家内功“听风诀”运转时的特征,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流珠处理完伤员,走到他身边坐下,递过去一个水囊。
“谢谢。”楚珩接过,喝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流珠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多少?”
“至少八个,轻功很好,正在慢慢合围。”楚珩的手按在剑柄上,“不是黑骑卫的路数,脚步更轻,像是……刺客。”
流珠眼神一冷:“萧贵妃的人?”
“有可能。”楚珩睁开眼,“仓库后面有个小门,通向后面的山坡。等下打起来,你带伤员从那里走,我断后。”
“不行。”流珠断然拒绝,“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再硬拼。”
“那你说怎么办?”
流珠环顾仓库,目光落在那些破烂麻袋和木箱上。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麻袋里的东西——是石灰,虽然受潮结块,但还能用。木箱里则是一些生锈的铁钉和碎瓷片。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木青,”她招招手,“带几个人,把这些石灰撒在门口和窗口。注意,要撒得隐蔽,别让人看出来。”
又看向其他族人:“把铁钉和瓷片收集起来,用布包成小包,等我的信号。”
最后她走到火堆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木槿婆婆给的“醉梦散”,遇火会产生浓烟,有强烈的致幻效果。本来是用来防身或逃命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楚珩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布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想把他们引进来,关门打狗?”
“不完全是。”流珠摇头,“他们人多,硬拼我们吃亏。我要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自相残杀。”
布置妥当后,众人各自找隐蔽处埋伏。流珠和楚珩藏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着高高的麻袋,既能遮挡视线,又方便观察全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只有雨声,但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
突然,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
八个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入,手中钢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寒光。他们训练有素,一进门就分成两组,四人在前警戒,四人在后策应,标准的刺杀阵型。
但预想中的抵抗没有出现。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一堆篝火在燃烧,噼啪作响。
为首的黑衣人皱了皱眉,打了个手势。八人开始缓缓向仓库内部推进。
就在这时,流珠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火堆旁的一个瓦罐上。
“砰”的一声脆响。
几乎同时,埋伏在两侧的族人猛地拉动绳索——那是用破麻绳临时编成的绊索,虽然粗糙,但在黑暗中猝不及防。
两个黑衣人被绊倒,摔在地上的瞬间触发了另一重机关:埋在地面灰土里的石灰包炸开,白雾弥漫。
“闭眼!”为首黑衣人大喝,但已经晚了。
石灰入眼,剧痛难忍。两个倒地的黑衣人惨叫起来,胡乱挥舞钢刀,反而伤到了旁边的同伴。
“退!快退出去!”黑衣首领当机立断。
但仓库大门突然“轰”的一声关上——是楚珩,他不知何时已潜到门后,用一根粗木棍闩死了门闩。
“中计了!”黑衣首领眼中闪过厉色,“放火!烧了这里!”
他掏出一个火折子,正要扔向旁边的麻袋堆,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哨声。
那哨声尖锐而短促,仿佛鸟鸣,又像虫嘶。随着哨声响起,仓库角落里、房梁上、破麻袋中,无数黑点涌动而出——是虫子,密密麻麻的甲虫、蜈蚣、蝎子,潮水般涌向黑衣人。
“驱虫术?!”黑衣首领骇然,“你是南疆蛊师?!”
流珠从暗处走出,手中捏着一枚翠绿的叶子,放在唇边吹奏。那是百草谷特有的“引虫叶”,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音,引动附近毒虫。这本是采药人用来驱赶毒蛇的手段,被她活学活用。
毒虫铺天盖地。黑衣人们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攻击,顿时手忙脚乱。有人挥刀砍杀,但虫子太多,砍死一批又来一批;有人想用轻功跃上房梁,却发现房梁上也爬满了毒蛛。
更可怕的是,那些虫子似乎受人控制,专门攻击眼睛、耳朵、脖颈等薄弱处。很快就有三个黑衣人被毒虫咬中,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撤!从后面走!”黑衣首领当机立断,带着剩余五人冲向仓库后门。
流珠没有阻拦,只是吹奏的曲调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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