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楚珩点头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流珠望着楚珩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更甚。时间越来越紧迫,只剩下八天了,可他们手中掌握的线索依旧有限,‘幽’的身份、‘星使’的下落、祭祀的具体流程,这些关键信息都一无所知。
回到芷萝宫时,含翠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流珠沐浴更衣后,简单吃了些早膳,便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可她的大脑却丝毫没有休息,不断复盘着从坤宁宫祭坛惊变到昨夜矿坑突袭的所有细节,试图从中找出被忽略的线索。
皇后与拜月教勾结多年,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急于进行血祭?贤妃的死与柳妃、皇后到底有什么关联?李崇文身为“日使”,在拜月教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幽’的武功如此之高,又能调动幽冥铁这种稀有材料,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一个个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心头,让流珠头痛欲裂。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庭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纷纷飘落,美得令人心醉。可这份美好,却与宫中的暗流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越发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宫女进来禀报,说沈太医求见。流珠立刻起身,让宫女将沈青囊请进来。
沈青囊快步走进殿内,手中拿着那件从‘幽’身上掉落的黑袍,神色比昨日更加凝重。见到流珠,他连忙拱手行礼:“公主。”
“沈太医,黑袍上的符文研究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发现?”流珠急切地问道。
沈青囊将黑袍递到流珠面前,指着内衬上的金色符文,沉声道:“公主,这些符文并非普通的拜月教符咒,而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南疆秘术符文。微臣查阅了太医院珍藏的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这种符文的记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符文名为‘月魂符’,是南疆古老部族‘月巫族’的独门符文。月巫族擅长炼制尸傀和操控阴气,与拜月教的教义有诸多相似之处,但月巫族早在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相传是因为内部发生内乱,族人死伤殆尽,剩余的人也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月巫族?”流珠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幽’很可能是月巫族的后裔?”
“有很大的可能。”沈青囊点头,“而且,微臣还发现,这些月魂符并非绣上去的,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汁液绘制而成。这种汁液中,除了含有幽冥铁的粉末,还混合了人血和一种名为‘月魂草’的植物汁液。月魂草同样生长在南疆瘴气森林深处,极为稀有,而且带有剧毒,常人一旦接触,便会立刻中毒身亡。”
流珠心中一凛,‘幽’不仅精通月巫族的古老秘术,还能轻易获得幽冥铁和月魂草这种稀有材料,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百年前销声匿迹的月巫族突然重现,还与拜月教勾结在一起,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沈太医,还有其他发现吗?”流珠问道。
“还有一点。”沈青囊从怀中取出一小瓶黑色的粉末,递给流珠,“微臣在黑袍的衣角处,发现了一些这种粉末。经过化验,微臣发现这些粉末是‘蚀骨散’的残留。蚀骨散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毒药,中毒者会全身骨骼酸痛,最终骨骼碎裂而死,而且这种毒药的炼制方法,只有月巫族的人掌握。”
流珠接过小瓶,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她连忙将瓶盖盖上,眼神变得越发凝重:“这么说,‘幽’不仅是月巫族的后裔,还擅长炼制剧毒?”
“正是。”沈青囊点头,“公主,月巫族的人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幽’身为月巫族的后人,又在拜月教中身居高位,他的威胁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流珠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沈太医,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继续研究这些符文和粉末,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月巫族和‘幽’的线索。”
“微臣明白。”沈青囊应下,将黑袍收好,转身离去。
沈青囊走后,流珠独自一人坐在殿内,陷入了沉思。月巫族、拜月教、李崇文、皇后、柳妃、贤妃……这些人如同一个个棋子,被一张无形的大网串联在一起,而‘幽’就是这张网的掌控者。百年前销声匿迹的月巫族突然重现,与拜月教联手,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长生不老,而是整个大启王朝的江山社稷。
就在这时,含翠匆匆走进殿内,神色慌张:“公主,不好了,春桃她……她出事了!”
流珠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春桃怎么了?快说!”
“奴婢刚才去太医院探望春桃,发现她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沈太医正在为她诊治,说她……说她可能撑不了多久了。”含翠声音颤抖着说道。
流珠二话不说,立刻朝着太医院跑去。她心中清楚,春桃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拜月教更多内幕的人,若是春桃死了,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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