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流珠追问,“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大多是宫女太监,也有几个低阶嫔妃。”皇后走回座位,“当时宫中传言,是冷宫的怨灵作祟。但本宫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盯着流珠的眼睛:“妹妹可知道,那些失踪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流珠摇头。
“他们都曾经……得罪过柳妃。”皇后一字一顿,“或者,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殿内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流珠心中翻江倒海。皇后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柳妃与那些失踪案有关。但皇后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是在暗示柳妃的罪行,还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皇后娘娘告诉臣妹这些,是有什么深意吗?”流珠直接问道。
皇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轻轻展开。手帕上绣着一朵精致的梅花,但梅花的花蕊处,却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字——“幽”。
流珠瞳孔骤缩。
“这块手帕,是本宫三年前在御花园捡到的。”皇后将手帕递给流珠,“当时它被扔在假山后面,沾着血迹。本宫觉得蹊跷,就收了起来。后来,本宫暗中调查,发现这手帕的主人,是一个名叫‘秋月’的宫女。”
秋月!又是秋月!
“秋月是贤妃宫中的宫女,贤妃薨逝后调到尚宫局,后来失踪了。”流珠沉声道,“臣妹在慈恩寺的地下祭坛,发现了她的腰牌。”
皇后点点头:“本宫知道。所以本宫才要提醒妹妹,月圆之夜,千万不要去观星台。”
“为什么?”
“因为观星台……是陷阱。”皇后压低声音,“‘幽’真正选定的祭祀地点,不是观星台,也不是慈恩寺,而是……坤宁宫。”
流珠猛地站起身:“什么?”
皇后苦笑道:“妹妹一定很惊讶吧?但这是事实。‘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坤宁宫地下,秘密建造了一座祭坛。而本宫……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三个月前,才偶然发现。”
她走到一幅山水画前,轻轻推动画框。墙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妹妹可敢随本宫下去一看?”
流珠犹豫了。这可能是陷阱,但如果是真的,那将是一个重大发现。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又摸了摸袖中的信号弹——这是楚珩给她的,一旦发射,埋伏在坤宁宫外的人就会冲进来。
“好,臣妹愿随娘娘一探究竟。”
皇后点点头,拿起一盏灯笼,率先走进密道。流珠紧随其后。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用青砖砌成,年代久远,不少地方已经破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皇后在石门上摸索片刻,找到机关按下,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流珠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慈恩寺的地下祭坛还要大上数倍。空间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制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拜月教的符文如出一辙。祭坛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蛇缠月的图腾。
最让人震惊的是,祭坛上方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铜钟表面也刻满了符文,在灯笼的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流珠震惊得说不出话。
“拜月教的‘月神祭坛’。”皇后声音颤抖,“本宫发现这里时,几乎晕厥。谁能想到,在坤宁宫地下,竟然藏着这样一个邪恶的地方。”
流珠走上祭坛,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符文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复杂,很多甚至是失传的古文字。她注意到,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正好能放下一个人。
“这个凹槽是放祭品的。”皇后走到她身边,“他们准备在月圆之夜,将祭品放在这里,然后用那口铜钟罩住。当月光透过祭坛上方的孔洞照射到铜钟上时,祭祀就会开始。”
流珠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祭坛正上方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直通地面。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孔洞对应的位置,应该是坤宁宫后院的某个地方。
“皇后娘娘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流珠问。
“三个月前,坤宁宫修缮房屋,工匠无意中敲开了密道入口。”皇后道,“本宫下来查看,发现了这个祭坛。当时祭坛上还有新鲜的血迹,说明不久前刚使用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本宫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调查。后来发现,宫中有一个秘密组织,代号‘幽’,一直在为拜月教做事。而这个组织的首领,很可能就藏在宫中,甚至……藏在朝堂之上。”
“娘娘可知道‘幽’是谁?”流珠盯着皇后。
皇后摇头:“本宫不知道。但本宫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你。所以本宫才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去观星台。那里明面上是祭祀地点,实际上是为了引你上钩。真正的祭祀,会在这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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