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编辑着陈欣雨和楚雨柔详细信息的短信发送出去后，陈墨的心并未完全落地。他知道，对于张扬而言，这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问题应该不大”终究不是百分之百的保证。在尘埃落定之前，一丝不确定性始终悬在那里。
接下来的两天，陈墨一边继续打理着“衣品轩”的店铺——上架新品、优化图片、处理零星的咨询，一边密切关注着那两只全仓买入的“妖股”走势。股市的资金在静静蛰伏，如同冬眠的兽，等待着唤醒它的时机。而另一部分心思，则不可避免地系在那部沉默的手机上，等待着来自省城的回音。
家中的“亲戚热潮”在陈父逐渐强硬起来的态度和陈墨明确划清的界限下，终于渐渐退去。客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墙上那面“状元及第”的锦旗，依旧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陈父陈母虽然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仍残留着应付人情世故后的倦怠。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含期待的氛围中，陈墨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来自西安的号码。
时间是发送短信后的第三天下午。陈墨正在检查“衣品轩”后台一个刚刚成交的订单，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刻放下鼠标，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张哥。”
“陈墨，你发过来的信息我收到了。”张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爽利，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两个小姑娘的情况我看了，也托人问过了。”
陈墨的心微微提起，语气保持平稳：“让张哥费心了。”
“嗯，”张扬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随意，“你妹妹陈欣雨，成绩不错，年级前三十，底子可以。那个楚雨柔，成绩是稍微弱了点，不过六七十名也还说得过去，努努力跟得上。”
他像是在做评估，但语气里并没有为难的意思。陈墨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延州中学那边，高二借读的名额确实紧俏，”张扬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不过，我找的人还算给面子。那边看了资料，原则上同意了。就是借读费方面，可能要比正常学生高一些，这个你得有心理准备。”
原则上同意了！
陈墨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下来，激起一片欣慰的涟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回应：“费用方面没问题，张哥。只要能进去，多花点钱是应该的。具体需要多少，您那边有数吗？”
“具体数目我还没细问，大概每个学期多个几千块吧，包括学杂、住宿和一些‘其他’费用。”张扬说得比较含糊，但陈墨明白，这“其他”费用恐怕才是大头，也是打通关节的关键。几千块一个学期，对于普通家庭是笔不小的负担，但对此刻手握数万奖金的陈墨而言，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我明白，张哥。这个费用我来负责，没问题。”陈墨语气坚定地确认。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张扬对他的爽快很满意，“那这事儿基本上就算定了。等开学前，你带着两个小姑娘，直接来延州中学找我给你联系好的那个人办手续就行。到时候我把联系方式发你。”
事情竟然如此顺利！甚至不需要他再多跑一趟，张扬就已经将前期的关节全部打通。这种办事的效率和人脉的力度，让陈墨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关系”在某些时候的决定性作用。他之前对张扬的投资（那顿饭和持续的联络），此刻得到了超值的回报。
“张哥，真是太感谢您了！”陈墨这次的感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挚和沉重，“这份人情，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
“哎，说了别客气。”张扬哈哈一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嘛。我看好你小子的未来，这点小忙，不算什么。等你来了西安，咱们见面再聊。”
“好！开学前我一定提前到，当面感谢张哥！”陈墨郑重承诺。
“成，那就这样。手续的事情你放心，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张扬最后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即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墨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许久。窗外是小镇午后略显慵懒的景象，但他的内心却波澜涌动。
成了！妹妹和楚雨柔转学去延州中学的事情，就这样在张扬一个电话、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尘埃落定。这意味着，两个女孩的人生轨迹，将因为他的重生和努力，发生一次关键的、积极向上的偏转。尤其是对楚雨柔而言，这几乎是把她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和普通高中的局限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推向了一个充满希望和可能性的新平台。
这种凭借自身能力和人脉，改变身边人命运的感觉，带来的成就感无比充实，甚至超越了他自己在股市上斩获利润的快感。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出房间。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还在消化连日来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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