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协同四个丫鬟走去茵三海家。
四个丫鬟手中放着长方形的托盘,只用绸布盖着。
茵三海家院子里来了许多人,正在闲聊。
干完农活的村民,路过茵家,听说茵大田要送渝州的铺子给茵三海做谢礼,大家都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姜巧婷听闻此事后,也来凑个热闹。
夫妻俩进门,茵山峰抱拳鞠躬,真切的说:“三叔三婶,年后岳家出事,实在没时间来给你们拜年,今天得空了,我带紫云来看看你们。”
茵山峰这么说,像是在为茵三海家着想,不说是为了感谢他们帮忙保住嫁妆,只说是送年礼。
但是,只要大家都看了他送了什么,都会想到另一层意思去。
朱紫云福了福身,知礼大方,说:“三叔三婶!嫂嫂也在呢!好些日子没见了,今日真是要谢谢琦玉的帮忙!”
朱紫云心里暗笑,姜巧婷在真是意外的惊喜,六品官家太太被传出受贿,岂不更好看!
如果,知州大人得知茵三海这一房的人请他帮忙后,竟然收下重礼,会怎么想?
甚至会有人歪曲事实,认为这些礼是知州大人借茵三海的手敛财。
她倒是要看看茵三海夫妇,敢不敢当众收下。
朱紫云笑着想要揭开绸布盖。
姜巧婷从他们进门就顿感不妙,赶紧抓住朱紫云的手,又拍又摸,“妹妹看着瘦了呢,怎么这么多年礼?”
姜巧婷突然面露担忧,小声提醒:“妹妹!里头可别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才好!知道的说你是来送年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抬着一堆金银珠宝,来请我们去贿赂知州大人呢!你好不容易从你娘家的罪责中逃脱!可别把自己和夫家也搭进去了!”
“......”朱紫云和茵山峰的脸上再没了笑意。
茵山峰气的胸口犯疼,姜巧婷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她准没好事!
心里又感到一丝庆幸,还好他谨慎,盖了布头。
茵琦玉顺着姜巧婷的话说:“山峰叔!你们该不会拿来一堆珠宝来拜年吧!我瞧瞧!我瞧瞧!”伸手就要去扯开绸布。
“怎么可能是珠宝!哪有人拿珠宝当年礼的!”茵山峰赶紧拍开她的手,脸色可见的慌张,解释道:“只是一些膏方补品!想着三叔三婶年岁大了,拿来给他们补补身子的!”
茵山峰紧盯茵琦玉的手,生怕她好奇又去扯布。
朱紫云眼底的紧张很快压下去,笑着接话道:“这些都是给三叔三婶的补品!”
梁氏笑着说,“哎哟!真是太客气了!我家就只有一个烂木头铺子,赚不了大钱,实在是吃不起补品!你们送来这么多,我和你们三叔有口福咯!来来,放到堂屋桌子上就成了!”
梁氏招呼四个丫鬟进堂屋。
茵山峰夫妇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贵珠宝进别人家的屋,这些东西都能买十个铺子了。
俩人气闷心疼,有苦难言。
围观的人对送了什么补品很好奇,不过,没一个人认为他们送的是珠宝,觉得,世上没这么傻的人。
大家以为铺契已经送了,有人好心提醒,光有铺契没用,得和原主人去衙门过户。
茵山峰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兜里拿出一张铺契,递给茵三海,说:“三叔,这是我爹答应过给你们的铺子,明日我们去过户。”
茵三海没有接下,抽完最后一口烟,悠悠的说:“拿回去吧,琦玉去衙门帮你们打听过了,朱家已经落了案,你媳妇的嫁妆,不在抄家的单子里头,放心过日子吧。”
“......”茵山峰气的心口疼,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全家大费周章低声下气来请人帮忙,最后赔了一堆的珠宝,到底是为了什么?
茵山峰夫妇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赶紧找了个由头回家了。
围观的邻居各个痛心疾首,七嘴八舌的数落茵三海。
“哎哟喂!茵老三啊!你怎么这么老实!收下就是了!就当做是你们帮忙了嘛!”
“一个渝州城的铺子少说得七八百两,听说朱家陪嫁的铺子都是好铺子!千两往上呢!”
“哎哟,我们几辈子都挣不到!茵老三!你真是,我说你什么好!怎么老实成这样!”
梁氏故意也朝茵老三破口大骂:“你脑子有洞是不是!她的嫁妆都是朱家贪来的,你收个铺子怎么了!难道还怕村里人说你什么不成!”
村民们附和道:“是啊,都是贪来的民脂民膏!你不收,不是让茵山峰一家快活吗!”
“他家对你家可没厚道过!难得大方一次,你竟然不要!”
......
待所有人回家去,姜巧婷和茵琦玉也准备走人。
梁氏把门一关,带她们进屋,“不好奇他们俩蠢蛋送了什么来?”
茵琦玉闪烁着大眼睛,兴奋的点头:“想!想!”
梁氏把绸布盖头一个个揭开。
“哇塞!粉色的海珍珠,天然的!又圆又亮!”茵琦玉惊呼。
现代养殖珍珠又圆又大又亮,不稀罕,但是,天然的珍珠能到达这个圆润度和亮度,也是极其罕见昂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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