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薛姥姥和温念卿离开后,陈谨礼当即将《天元本经》摊开在膝前,研究起来。
古籍上的文字晦涩难懂,许多术语,与当今修炼体系截然不同。
好在之前学习符法时,曾学过不少古代文字词汇,此刻尚且还能逐字推敲,反复揣摩。
这类古早的八脉运转之法,和现如今的修炼之法差距极大。
上古时代,经脉体系的认知还不够完善,这类古法,只修奇经八脉,避开十二正经,以避免灵气穿行损伤脏腑。
随着修炼体系的日渐完善,各路先辈大能的不断研究,才开始在八脉的基础上,加入十二正经作为辅助。
其中的三阴三阳,对应所修功法,是刚猛还是柔和。
手经足经,则对应到具体的门道上。
譬如剑仙修士,需要轻盈灵动的身法,于迅捷灵动的招式,便会侧重于修炼手三阴经脉,和足三阴经脉。
而刀枪修士,则更侧重于手足三阳经脉,以寻求更强的爆发力。
反观古法,即便是《天元本经》这等顶级功法,也难免乏善可陈,被时代所淘汰。
若非仙剑八脉的限制,陈谨礼自己也不会选这种老古董。
翻阅清楚的功法详要,陈谨礼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仙剑八脉缓缓催动,灵气奔涌,开始按照《天元本经》的路线流转。
起初一切顺利,灵气在八脉中循环往复,逐渐压缩。
然而,当灵气即将汇聚成玉府雏形时,八脉却陡然震颤,灵气如溃堤之水,轰然四散!
“噗!”
陈谨礼闷哼一声,只觉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他抬手擦去血痕,眉头紧锁。
“三百仙剑铸就的八脉,不该承载不住吧?”
他沉吟片刻,自觉不该是仙剑八脉的原因。
仙剑八脉的坚韧程度,比之四境修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坚韧的八脉都承受不住,古时的人,断不可能练成此法。
略作调整,他立刻决定进行第二次尝试。
这次,他不仅调动八脉灵气,还将琳琅剑骨中储存的海量灵气,也一并引入循环之中。
磅礴灵气如洪流般冲刷经脉,陈谨礼浑身顿时一阵金光微尘浮动,剑骨嗡鸣。
然而,当灵气再度逼近玉府雏形时,灵气再度溃散,比之前一次,来得更加猛烈!
“还是不行……”
他咬牙压下翻涌的气血,心中疑惑更深。
“莫非是灵气不够精纯?”
当今修士修炼,皆是依靠功法,让灵气在八脉中自然压缩。
而此类古法,讲究“炼气化精”,需将天地灵气反复提纯。
没准正是因体内空有海量灵气,未经提炼,才会导致接连失败。
想到这里,陈谨礼毫不犹豫地散尽周身灵气,任由其消散于天地间。
随后,他重新运转《天元本经》,仅靠功法,汲取后山别院中的纯净灵气,一丝一缕地纳入八脉。
这或许,是薛姥姥早有预料,才将他安置在了此处。
第三次尝试开始。
新汇集的灵气,如清泉流淌,比先前纯净数倍。
陈谨礼小心翼翼地将灵气压缩,八脉终于不再震颤,玉府雏形隐约可见。
可就在即将成型的刹那——
“咔!”
一声细微的裂响从体内传来,玉府雏形再度崩解!
陈谨礼猛然睁眼,额间冷汗直流。
接连三次失败,让他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尤其是这最后一次,散去灵气再重聚,险些损伤了修为根基!
若是再失败一次,恐怕免不了要跌境了!
“到底差了什么……”
陈谨礼不禁陷入沉思。
仙剑八脉没有问题,《天元本经》也没有问题。
一切都十分顺利,唯独在最后时刻,仿佛是缺少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玉府始终无法凝聚成型。
苦思良久,窗外已是夜半时分。
忽然——
“嗯?什么动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悉索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那动静,像是有什么人,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后山别院里。
陈谨礼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薛姥姥之前那神秘兮兮的叮嘱,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想来,这就是薛姥姥口中的“动静”了。
此刻本就苦思无果,陈谨礼索性掐起一枚匿踪符,推开房门。
门外月光如水,将院中照得一片清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猫着腰,从屋顶轻巧地翻下,直奔后院小厨房而去。
那人动作极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他刻意留心,根本难以察觉。
“果然!”
陈谨礼心中暗笑。
这八成是薛姥姥安排的考验。
小时候,父亲也总爱做这种事,时常安排侯府护卫假扮成贼,摸进侯府,看他能否察觉。
看对方的动向,多半是想在他的饭菜里下点“作料”,考考他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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