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翻腾,规则震颤。
洛璃化作的灰白剑光与守墓古魂的幽蓝长戟,在浓雾中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能量冲击的余波,这是纯粹规则层面的对抗。剑锋与戟尖接触的瞬间,方圆百丈内的雾气骤然凝固,而后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扭曲的虚空。
“闯入者……”古魂的意念如雷霆般在洛璃识海炸响,“归墟禁地,擅入者……死!”
长戟一震,戟尖迸发出幽蓝色的归墟之力。那不是寻常的水系灵力,而是蕴含着“万物归寂”本源的规则显化。力量所过之处,连雾气本身都开始“褪色”、“消解”,仿佛要被强行拖入永恒的沉寂。
洛璃瞳孔骤缩。
她挥剑格挡,道初之核的力量从右臂晶体中疯狂涌出,在剑锋凝聚成灰白色的秩序光盾。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终于传来,却是规则碰撞实质化后的余音。洛璃被震得倒飞百丈,右臂晶体表面浮现细密裂痕,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化神级的存在,即便只是借助遗骸与归墟之力显化的古魂,也不是元婴期的她能正面抗衡的。
但她不能退。
身后五百丈外,灵舟上所有人的性命,阿初的未来,刀疤七的生机……都系于此战。
“秩序定义·此区域规则应趋于平衡。”
洛璃咬牙,再次催动道初之核。灰白光芒从她体内绽放,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强行“抚平”了古魂归墟之力造成的规则紊乱。
古魂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它手中的攻势未停。长戟横扫,雾海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不是水浪,而是由无数规则碎片凝聚而成的“规则潮汐”。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上古时期陨落在此的生灵残念,它们的怨恨、不甘、绝望,此刻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铺天盖地涌向洛璃。
这是精神与规则的双重攻击!
洛璃面色一白。净世灵体虽能净化邪祟,但如此海量的负面情绪同时冲击,即便她也难以承受。更麻烦的是,那些规则碎片中混杂着混沌能量的残留,正在干扰道初之核的运转。
“因果殿主,助我!”她厉喝。
五百丈外,灵舟上,妖僧左眼金光大放。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因果罗盘上,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无数金色因果线穿透雾海,精准地缠绕在那些规则碎片上。
“因果倒错·怨念归源!”
金色因果线猛地收紧,那些碎片中的负面情绪竟被强行“导流”,反而朝着古魂反噬而去!这是妖僧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施展的禁术,将攻击者与被攻击者的因果短暂颠倒。
古魂身形一滞,幽蓝魂火剧烈波动,显然受到了影响。
就是现在!
洛璃眼中灰白光芒暴涨,整个人与铁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雾海的灰白长虹,直刺古魂胸口——那里是魂火的核心,也是遗骸与归墟之力连接的节点!
“斩!”
剑锋触及魂火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洛璃“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道初之核的规则感知。
古魂的魂火深处,并非纯粹的归墟之力,而是……一枚残破的鳞片。鳞片呈暗金色,表面布满古老纹路,纹路中流淌着与道初之核同源的灰白光泽。
那是……蛟人皇生前的本命逆鳞!
而逆鳞内部,封存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却让她灵魂震颤的熟悉气息——
萧寒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混杂在归墟之力中几乎难以察觉,但洛璃绝不会认错。那是萧寒当年散道时,融入诸天万界的规则碎片之一,不知为何被蛟人皇逆鳞捕获,封存至今。
“原来如此……”洛璃心中明悟。
守墓古魂能维持万年不散,除了归墟之力的滋养,恐怕也借用了这缕规则碎片的力量。而这,或许也是道初之核对归墟祖墓产生强烈感应的真正原因。
“你……认识这气息?”古魂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困惑。
洛璃收剑后撤,悬停在古魂身前十丈:“这是我的道侣,十年前以身合道,散规则于诸天。”
古魂沉默了。
幽蓝魂火缓缓旋转,逆鳞中的那缕气息似乎被唤醒,与洛璃掌心的道初之核产生共鸣。灰白光芒从逆鳞中渗出,在魂火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黑袍,执剑,眉眼温柔。
虽然只有一瞬,但洛璃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曾来过。”古魂的意念变得柔和,“三千年前,一道散落的规则碎片坠入归墟,被吾之逆鳞捕获。碎片中残存的意志告诉吾,未来会有人来此,取走它,也取走……那扇门的钥匙。”
“门?”洛璃心中一凛。
“原初规则海的门。”古魂缓缓道,“归墟祖墓埋葬的,不止是蛟人族先祖。在墓室最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遗迹中有一扇门,门后连接着混沌与秩序的源头——那是诸天万界一切规则的诞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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