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木母株化为灰烬的余温尚未散尽,地面下传来的灵脉搏动便渐渐变得沉稳有力。苏芷泠靠在谢衍舟怀里,指尖的灵火虽已黯淡,却仍固执地跳跃着,目光追随着那些从土壤中钻出的莹白灵丝——它们如同初生的嫩芽,顺着幽木枯萎的根须痕迹蔓延,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渐渐泛起温润的光泽,连空气中的阴寒气息也在一点点消散。
“你看,灵脉在自我修复。”苏芷泠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抬手轻轻抚摸着地面,指尖触及之处,能清晰感受到灵能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温暖而纯粹,与之前滞涩的气息截然不同。
谢衍舟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玄色衣袍裹住两人的身影,隔绝了外界的微凉。“嗯,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你一样。”指尖轻轻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刚才耗尽灵力,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芷泠仰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眼底的疲惫被温柔掩盖,却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角的红痕——那是之前抵御阴寒反噬时留下的痕迹,此刻仍未完全消退。“我没事,倒是你,刚才为了护我,又受了伤。”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指尖灵火化作一缕细光,轻轻萦绕在他眼角,温暖着残留的阴寒。
谢衍舟握住她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掌心的暖意。“一点小伤,不算什么。”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气息温热,“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情契道印的微光在两人相触的地方亮起,如同细碎的星辰,既滋养着彼此的灵脉,也让那份心意在无声中流转,愈发醇厚。
两人相拥着站了片刻,直到灵脉的搏动变得愈发平稳,周围的草木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才缓缓分开。谢衍舟扶着苏芷泠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向那片塌陷的阵基,玄铁长剑在手中轻轻转动,黑金色灵光顺着剑身蔓延,仔细探查着地面上残留的痕迹。
“这些灰烬里,还有残留的邪气。”他弯腰,指尖捻起一撮幽木燃烧后的黑灰,指尖灵光一闪,黑灰瞬间化为青烟消散,“而且,我总觉得,这株幽木母株背后,还有更复杂的东西。”他转头看向苏芷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前那枚令牌上的‘祭祀’二字,或许与这灵脉有关。”
苏芷泠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指尖灵火再次亮起,照亮了阵基周围的土地,那些被幽木根须侵蚀过的痕迹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符文印记,与锁灵阵的符文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扭曲。“你看这里。”她指着一处不起眼的土坑,“这些符文,像是在引导灵脉的力量,流向某个方向。”
谢衍舟蹲下身,混沌灵能顺着符文的纹路渗入,很快便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顺着灵脉的支线,朝着山谷深处延伸而去。“这股力量很隐蔽,若不是幽木母株被毁掉,灵脉恢复流动,我们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们不仅想窃取灵脉本源,还在利用灵脉做某种布置,恐怕那‘祭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枝叶摩擦声,不同于之前黑影逃窜时的悄无声息,这次的动静带着一种蛮横的破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穿过山林,朝着这边而来。
谢衍舟瞬间将苏芷泠护在身后,玄铁长剑猛地出鞘,黑金色灵光在剑刃上暴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小心,这次来的,恐怕不简单。”他的混沌灵能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谷地,感知到一股庞大而阴邪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那气息中不仅有寂灭之力和幽木邪气,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
苏芷泠指尖灵火暴涨,周身灵能运转到极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林边缘。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味道,像是来自远古的凶物,让人不寒而栗。“这股气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比寂灭殿尊主的气息还要恐怖,难道是……”
话未说完,山林边缘的树木突然轰然倒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密林深处走出,稳稳落在谷地中央。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长袍上绣着扭曲的幽木图案,面容枯槁,皮肤如同老树皮般褶皱,双眼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两团鬼火,周身散发的阴邪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者的目光扫过谢衍舟和苏芷泠,最后落在那片塌陷的阵基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声音沙哑如同朽木摩擦:“两个小辈,竟敢毁我幽木母株,坏我大事!”
谢衍舟将苏芷泠护得更紧,玄铁长剑微微前倾,黑金色灵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声音带着凛然的威压:“你就是那些黑影口中的‘尊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已经达到了元灵境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远非他们之前遇到的敌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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