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裹着厚厚的裘衣,在寒风中艰难前行。燕临陪在她身边,脸色凝重。
“雪宁,你真的要亲自上去?”他问,“太危险了,让我去吧。”
“不。”姜雪宁摇头,“林太医说,雪莲必须在采摘后十二时辰内入药。若让你去,来回时间不够。我上去,采到后立刻下山,快马回京,时间刚好。”
这是她计算好的路线——她亲自上山,燕临在山下接应,采到雪莲后,她立刻返程。
“可是……”
“没有可是。”姜雪宁看着他,“燕临,陛下若死,朝局必乱。到时候受苦的,是天下百姓。我必须去。”
燕临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忽然想起前世的姜雪宁——那个一心要当皇后的女子,何曾在意过百姓疾苦?
这一世,她真的不一样了。
“好,我陪你上去。”燕临道,“但你要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下山。”
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向雪山之巅攀登。
越往上,风雪越大,气温越低。姜雪宁的睫毛结了霜,手脚冻得发麻,但她咬着牙,一步不停。
终于,在第七日的黎明,他们到达了雪线之上。
“看那里!”向导指着悬崖边。
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在冰雪中静静绽放。
“我去采。”姜雪宁解下绳索。
“小心!”燕临拉住她,“我跟你一起。”
两人系好安全绳,小心翼翼地靠近悬崖。雪莲生长在岩缝中,采摘极为困难。
姜雪宁趴在崖边,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花瓣,脚下忽然一滑——
“雪宁!”
燕临死死拉住绳索,姜雪宁悬在半空,身下是万丈深渊。
“抓紧!”燕临咬牙,青筋暴起。
姜雪宁抬头,看着崖边的雪莲,忽然松开一只手,用力一拽——
雪莲连根拔起!
她将雪莲塞进怀中,另一只手抓住岩壁:“燕临,拉我上去!”
燕临用尽全力,将她拉回崖边。
两人瘫在雪地里,大口喘息。
“拿到了……”姜雪宁从怀中取出雪莲,花瓣在晨光中晶莹剔透,“我们……快回去……”
她站起身,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雪宁!”燕临大惊,探她鼻息——呼吸微弱,是高山反应加上体力透支。
“快下山!”他背起姜雪宁,对向导吼道。
一行人急速下山。到山脚时,姜雪宁悠悠转醒。
“雪莲……”她虚弱地问。
“在这儿。”燕临将雪莲递给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姜雪宁强撑着起身,“备马,我要立刻回京。”
“你这个样子,怎么骑马?”燕临心疼道,“我送你回去。”
“不行,北境需要你坐镇。”姜雪宁摇头,“给我最好的马,最精锐的护卫。我能行。”
燕临看着她苍白的脸,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好。但你答应我,路上若有不适,立刻停下休息。”
“我答应。”
姜雪宁翻身上马,怀中揣着雪莲,带着十二名护卫,绝尘而去。
从北境到京城,三千里路,她只用了三天两夜。途中换了八次马,累倒了六个护卫,但她始终咬牙坚持。
第三日黄昏,京城在望。
守城士兵看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正要阻拦,却听见马上女子高喊:
“我是姜雪宁!奉燕相之命,送药回京!速开城门!”
城门大开,姜雪宁冲入城中,直奔皇宫。
太和殿前,燕危已等候多时。看见她回来,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从马上抱下。
“雪宁,你……”
话未说完,姜雪宁从怀中取出雪莲,塞进他手里:“快……给陛下……”
然后,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沈琅服下雪莲熬制的解药,三日后苏醒。
又休养了半月,终于康复。
这期间,燕危日夜守在姜雪宁床边。她高烧不退,昏迷了整整五日,太医说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入体。
第五日,姜雪宁醒来,看见守在床边的燕危,伸手抚上他憔悴的脸:“我……睡了多久?”
“五日。”燕危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雪宁,你吓死我了。”
“陛下呢?”
“陛下醒了,已无大碍。”燕危看着她,“雪宁,谢谢你。”
姜雪宁摇头:“是你教我的——为官者,当以百姓为重。陛下若死,朝局动荡,受苦的是黎民百姓。”
燕危心中震动。
他教她的道理,她真的听进去了,而且做到了。
“婚礼……要推迟吗?”姜雪宁轻声问。
“不推迟。”燕危吻了吻她的手,“下月十五,如期举行。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姜雪宁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四月十五,黄道吉日。
相府与姜府张灯结彩,十里红妆,盛况空前。
皇帝沈琅亲自驾临主婚,太子为傧相,百官来贺,百姓围观,万人空巷。
新房内,姜雪宁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静静等着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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