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充斥着空间乱流与冰冷宣言的地下废墟归来,已过去三日。光之美少女们的生活似乎重新被日常的节奏包裹——上课的铃声、课堂的讲授、社团的活动、课间的闲聊。但表象之下,暗涌从未停歇。废弃工厂地下与“织影”的遭遇,以及获得的那块散发着稳定白光的晶体碎片,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涟漪持续扩散,搅动着每个人的思绪。
第二块碎片——她们暂时称之为“稳定碎片”——与最初在学院钟楼下发现的、内蕴星辰的暗蓝色“信标碎片”一起,被安置在六花家地下工作室那个特制的多层隔离容器中。当两块碎片彼此靠近时,会发生奇妙的共鸣现象。暗蓝色碎片内部的银色光点旋转会加快,白色碎片的光芒则会变得更为温润柔和,两者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和谐的“弦”在振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奇异的协调感。但这种共鸣也带来新的问题:它们的存在似乎变得更容易被“织影”那样的存在,或者其他未知的窥探者感知。隔离容器必须不断升级屏蔽,而六花也开始研究如何利用这种共鸣,反向追踪可能存在的其他碎片信号,或者解读碎片本身蕴含的信息。
学校生活也并非完全平静。文化周结束后,圣守学院迎来了期中考试季。即使是光之美少女,也需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和令人头疼的模拟试卷。相田爱在田径训练和功课之间疲于奔命,菱川六花的数据分析和碎片研究不得不挤占睡眠时间,剑崎真琴的小提琴练习时长被迫缩减,四叶有栖的茶道社活动也暂停了几次。圆亚久里和孤门夜相对好一些,但亚久里需要花费更多精力用灵神心去“安抚”两块碎片偶尔无意识散发出的、可能干扰精密电子设备的微弱信息场,而孤门夜则持续监控着城市范围内的空间结构稳定性,警惕着“织影”可能去而复返,或新的“现实颤动”焦点出现。
压力是双重的。一边是关乎世界存续的宏大谜团与潜在威胁,一边是平凡少女必须面对的学业与青春烦恼。她们在两种身份间努力平衡,疲惫却坚定。
这天放学后,众人照例聚集在六花家的地下工作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电子元件散热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两块碎片的清凉宁静感。巨大的主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城市空间监测图、碎片能量读数分析、对“织影”战斗数据的复盘,以及菱川六花尝试破译那张金属箔上神秘符号的各种算法进程。
“还是不行,” 六花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眼镜取下擦拭,“这些符号的加密层级高得离谱,我尝试了包括非对称加密、量子密码、甚至一些基于神话原型的象征替换算法,都没有找到可辨识的规律。它们更像是一种……自洽的、多维度的‘概念封装体’,必须用特定的‘钥匙’或者理解方式来‘解包’,而不是简单的翻译。”
“特定钥匙……” 相田爱抱着膝盖坐在转椅上,目光落在隔离容器中缓缓脉动的两块碎片上,“会不会就是碎片本身?它们共鸣时产生的某种……频率或者信息模式?”
“有可能,” 孤门夜站在容器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外层冰冷的合金壁,界痕之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感知着内部碎片的每一点能量涟漪,“当它们共鸣时,我能感觉到一种……非常细微的、结构性的信息流在两者之间交换。但这种信息太底层、太抽象了,就像……就像两台超级计算机在用机器语言进行最基础的握手协议,我能‘听’到它们在‘对话’,但完全听不懂内容。”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 圆亚久里闭着眼睛,灵神心如同无形的网,轻轻笼罩着容器,“蓝色的那块……更像是一个‘记录者’或者‘信使’,它的‘情绪’是内敛的、深沉的,带着古老的沧桑感和一种……指向远方的期待。白色的那块……则是‘守护者’或‘稳定者’,它的‘情绪’是平和的、坚定的,像一座沉默的山,但深处藏着对‘混乱’的深深警惕,还有一丝……被强行从长眠中唤醒的疲倦和困惑。”
“记录者与守护者……” 剑崎真琴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轻轻敲击着小提琴盒的边缘,“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也许还有代表其他功能的碎片?比如……‘链接者’、‘修复者’、‘调和者’本身,或者……‘裁决者’?”
“金属箔上有七个光点。” 四叶有栖调出金属箔的扫描图投影,“学院钟楼下的蓝色碎片是一个,工厂地下的白色碎片是另一个。那么至少还有五个。如果每个碎片都代表‘维序协议’(或者说‘织机’)的某个关键‘功能单元’或‘侧面’,那集齐它们,是否就能像拼图一样,重现协议的部分面貌,甚至找到修复‘织机’的方法?”
“但‘织影’也要收集它们,” 相田爱沉声道,眉头紧锁,“它想把所有碎片用于它那个可怕的‘重构’计划。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它说过‘数据已收集’,下次出现,一定会更强,更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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