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牛子和一众玩家骑着木马,在游乐场里上演各种离谱戏码的同时,另一支小队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攻略”方向。
曼波骑完一只马就好奇地跑向鬼屋了,后面还跟了两个人。
肯泥迪脑洞大开、南北绿豆,以及蹦蹦跳跳的曼波,三人站在了那座不断膨胀、入口如同狰狞巨口的鬼屋前。
诡异的霓虹灯管忽明忽灭,映照出斑驳墙面上夸张的骷髅和鬼魂涂鸦。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断断续续的凄厉尖叫、狂笑。
那是属于童年噩梦最深处的氛围,廉价,但有效。
“我……我还是有点怕。”南北绿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管现在是学人精形态,但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似乎不受躯壳影响,“小时候跟朋友去游乐园,买了鬼屋票,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就被一个弹出来的东西吓跑了……钱都没退。”
“不怕不怕!”肯泥迪拍了拍胸脯,学人精的胸口拍起来梆梆响,努力让自己的脸显得可靠,“既然是鬼屋,那肯定都是假的!道具、音效、机关而已!跟咱们希望小学副本里的真家伙没法比!”
曼波也凑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就是就是!阿鱼说我胆子比熊还大,我陪你们进去!走走走!”
三人互相打气,踏入了那片浓郁的黑暗。
光线瞬间被吞噬,只剩下几盏惨绿色、暗红色的氛围灯,勾勒出狭窄、扭曲走廊的轮廓。空气潮湿阴冷,呼吸都带着白气。
刚往前走了不到五步——
“哇啊啊——!!!”
一张巨大无比、涂着惨白油彩、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黑洞的鬼脸,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猛地砸落下来!几乎与打头的肯泥迪脸贴着脸!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南北绿豆的尖叫瞬间压过了鬼屋的背景音效,整个人往后一跳,差点把曼波撞倒。
肯泥迪也吓得心脏骤停了一拍,但他强行稳住,甚至上前半步,挡在了惊魂未定的南北绿豆身前,声音有点发颤但努力镇定:“别、别怕!经典突脸杀!正常流程!都是假的!看,就是个塑料壳子加弹簧!”
那鬼脸悬在那里,咧着夸张的嘴,确实是廉价的塑料材质,腮红涂得跟猴屁股似的,木头身躯关节处还有没上色的毛刺。
很假,非常假。
但配合着耳边骤然拔高、如同无数人濒死哀嚎的电子音效,以及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的窸窣声,那份直击本能的恐怖感,并非理智可以完全驱散。
“放我出去——!”
“带我离开这里——!”
“呜呜呜……好痛苦……”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背景的鬼哭狼嚎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更加“真实”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哀求声,与电子音微妙地区分开来。
“好像……真的有东西被困在这些假鬼里面……”南北绿豆声音发抖,紧紧抓着肯泥迪的胳膊。
“救救我们……求你了……”
哀求声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三人的听觉。
“绿豆姐不怕!这只是游戏!”曼波虽然也被刚才的突脸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跳脱,她甚至伸手戳了戳那个还在晃荡的塑料鬼脸,“你看,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吓人!”
“游戏里负面感官被削弱了70%……可、可我还是很怕…有点掉san…”南北绿豆努力深呼吸,这是来自036的真实压迫感。
“别想太多!这就是个游戏副本,咱们乱冲也不会有事的!记住,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肯泥迪因为旁边两个都是女生, 表现得很轻松的样子。
“谢谢你们……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南北绿豆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
肯泥迪和曼波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三人以紧密的队形继续深入鬼屋。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遇到了一个转角突然垂下的、穿着白衣、长发遮面的“吊死鬼女”;一个在生锈铁笼里疯狂拍打栏杆、发出嘶吼的“囚犯”;一个只有上半身、挥舞着锈蚀砍刀的“半身人”;还有一个被装在彩色花瓶里、只露出脑袋、不断哭诉“我是花瓶姑娘,救救我吧”的诡异存在……
每一个“鬼”都做工粗糙,色彩是高饱和度的刺眼,衣服褴褛,面容夸张到滑稽。曼波甚至觉得,这跟她童年记忆里那些吓唬小孩的劣质鬼屋道具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花瓶姑娘’,脖子下面的接口都没藏好,哈哈哈哈!”曼波指着那个不断哀求的花瓶,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但笑着笑着,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她对上了“花瓶姑娘”的眼睛。
那塑料眼球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转动了一下?里面倒映出的,不是画出来的卡通化的脸,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承载了无数痛苦的幽暗。
“肯泥迪……绿豆姐……”曼波的声音有点发干,“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假鬼的眼神……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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