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林瑶猛地甩开了陈锋搀扶的手，她的眼睛通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凌厉。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便携式终端。
“处长身上有呼吸器，那是备用装备里的标配。他能撑五分钟。”林瑶的声音快得像机关枪，“只要在五分钟内排空这段通道的水，或者打开侧面的检修闸门，他就还有救！”
“可是这里的系统已经完全锁死了……”陈锋看着墙上那些闪烁着红光的控制面板。
“没有攻不破的系统，只有不努力的黑客。”林瑶深吸一口气，将数据线狠狠地插入了墙壁上的检修接口，“爱丽丝是吧？刚才在潜艇上没分出胜负，现在我们再来过！”
……
而在那扇厚重的水密门后，漆黑的水下。
沈砚像一条游鱼一样贴着墙壁游动。呼吸器里的氧气在一点点减少，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气泡的咕噜声。
他在寻找出口。
但是四周光滑如镜，只有那一个个还在不断喷涌海水的注水孔。
巨大的水压让他的耳膜剧痛，断裂的肋骨更是像火烧一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缺氧的状态下依然飞速运转。
这不仅仅是一个陷阱，这还是一个测试。
“建筑师”喜欢玩游戏，他不会设计必死的局，他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
一定有出口。
……
虚拟世界中，林瑶正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硝烟。
她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片数据的海洋。无数的代码像海啸一样向她涌来，试图将她淹没。而在那海啸的顶端，站着那个身穿白裙的小女孩——“爱丽丝”。
“你又来了，姐姐。”爱丽丝的声音在大脑中回荡，“为什么要反抗呢？接受命运不好吗？”
“去你的命运！”
林瑶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残影。她不再防守，而是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刺向爱丽丝构筑的防火墙。
“数据洪流！DDOS攻击！”
海量的数据垃圾包瞬间堵塞了基地的监控端口。
“逻辑炸弹！植入！”
一个个精心编写的病毒程序像定时炸弹一样被埋进了系统的底层逻辑中。
“你在找死。”爱丽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恼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瞬间，周围的数据流变成了无数条毒蛇，缠绕住林瑶的意识体，试图将她绞碎。
现实中，林瑶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鼻血滴落在屏幕上。
“林瑶！你怎么了？”陈锋焦急地喊道。
“别……别动我……”林瑶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正在……正在夺取权限……”
她在和那个拥有几百个大脑算力的超级AI拼命。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但林瑶有一个爱丽丝没有的东西——感情。
那是对战友的承诺，是对爱人的眷恋，也是人类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源泉。
“把门……给我打开！！！”
林瑶在大脑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她调动了所有的精神力，甚至透支了自己的生命潜能，汇聚成最后一道冲击波，狠狠地撞击在那个代表着“排水系统”的红色节点上。
“轰！”
虚拟世界中，红色的节点崩碎了。
现实世界中，通道里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警告！排水系统强制启动！检修通道开启！”
水密门后的沈砚，此时氧气已经耗尽。他感觉肺部像要炸开一样，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他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身下的地板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巨大的吸力瞬间裹挟着他，连同周围的海水一起，冲进了下方的管道。
“咳咳咳！”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滑行后，沈砚重重地摔在了一张金属滤网上。
周围的海水顺着滤网流走了，新鲜的空气涌进了肺部。
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
“处长！处长！”
通讯器里传来了林瑶虚弱却激动的声音，“你……你还活着吗？”
沈砚按住耳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活着……咳咳……干得漂亮，青鸟。”
“太好了……”那边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瑶？林瑶！”沈砚心中一紧。
“她晕过去了。”陈锋的声音传来，“刚才那一波操作太狠了，她有点脱力。不过呼吸平稳，应该没事。”
沈砚松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看着头顶那幽暗的灯光。
“你们在哪？”
“我们在上一层，正在往核心区走。”陈锋说道，“处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沈砚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四周都是生锈的管道和滴水的墙壁。
“我掉到了更深的地方。”沈砚苦笑一声，“看来，我们得兵分两路了。”
“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
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战术匕首。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建筑师，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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