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身影从破口钻出的瞬间,混沌海的气流裹挟着灰白色的粉尘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细碎的石子在皮肤表面划过,带着粗糙而持续的刺痛感。巨兽体内那股粘稠的消化液随着破口的扩张向外涌出,在气流中拉成一道道灰白色的浊流,落在碎石地面上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烟。
最后一道身影还没站稳,巨兽就动了。
它的身躯如同一张被猛然甩开的巨大弓臂,朝七人刚刚落定的方向狠狠压来。那股势头裹挟着周围的气流,卷起细碎的石子和灰白色粉尘,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浑浊的、快速推进的扇形轨迹,所过之处碎石向两侧翻滚,在地面上留下两道平行的凹痕,边缘处碎屑持续崩落,发出细密的撞击声。
那道覆盖大半个战场的力量落空后并未收住势头,而是顺势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将一片原本凸起的岩石区域直接推平。灰白色的碎石向四面八方崩散,有的砸在更远处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回音在混沌海灰暗的视野中短暂回荡了两次才消散,像是在记录这一击的余威。
董天宝在落地时第一时间完成了定位。他感觉到脚下的碎石正在向外侧滑动,那层缓冲层不足以抵消巨兽移动时传导过来的震动,便向前踏出半步以重新稳定身形,然后以侧向切入的方式逼近巨兽前肢根部与躯干的连接处。
混沌寒玉剑的剑身没入那道关节缝隙时,虎口处立刻传来一阵清晰的震动感,像是用钝器敲击铁砧,那股反震力沿着剑柄传回手掌,震得指节微微发麻。
他加力向前推,剑身继续没入,但那道连接处的肌肉正在主动收紧,像是具有意识的活体组织在受到攻击后迅速做出反应。剑刃在推进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刃口与肌肉纤维之间的接触面不断产生细碎的刮擦声响,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持续向周围扩散,传遍了那片相对狭窄的空间。
青青没有等他完成那次切入,行道剑已经从侧翼迎向巨兽身体的另一侧。
她的剑路比平时更加平直,不再依赖大幅度的弧线来调整角度,而是以更短的路径递出剑锋。
剑尖划过甲壳表面时溅起一溜火星,那火星在混沌海灰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在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才暗下去。甲壳表面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刮痕,边缘处泛着细碎的裂纹,像是瓷器表面被铁器划过的痕迹,在持续的气流冲刷中缓慢扩散。
巨兽承受了这两次攻击后,头部的方向偏向了青青那边。
它没有发出声音,但前肢的移动方向随之发生了一次角度变化,原本朝前的扫动轨迹在途中偏转了约二十度,朝向青青所在的侧翼位置加速推进。
那道爪击带起的气流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凹槽,边缘处碎石崩落,沿着凹槽的边缘向外侧飞散。
青青在爪击落地前以一次快速的侧向变向避开了正面冲击,但爪击边缘带起的气浪依然扫过了她的侧肩。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向侧面横移了数步,落地时以剑鞘触地调整重心,才重新站稳了位置。她的出剑节奏没有被打乱,行道剑在站稳的同时已经以一个新的角度重新指向巨兽前肢根部的连接处,剑尖指向那道正在缓慢缩窄的伤口。
董天宝在巨兽转向青青的同时,以一道更快的剑势补向那道正在缩窄的缝隙。这次他以“破晓”起手,剑速骤然提升,剑身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短的破风声,那道声音在巨兽庞大的身躯轮廓中显得格外尖锐,边缘处的气流被剑身高速切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裂隙,随即被周围的气流填补。
寒玉剑没入的深度比之前增加了约一寸。一道深灰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渗出,沿着剑身滑落,滴在碎石地面上,将接触面腐蚀出一片细密的气泡,发出持续的微响,像是在表面快速消耗着什么。
第一道分身在前肢根部露出的一次较短的空隙中补了一剑。那道分身的剑路与董天宝之前的切入方式几乎一致,剑身以相近的角度刺入那道伤口的边缘,在进入伤口中段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响动,像是击中了残留的骨质结构。
那道伤口在承受这一击后出现了短暂的方向变化,裂口沿着一道新的走向延伸了约一掌的宽度,边缘处的甲壳碎片向两侧崩开,露出内层灰白色的组织。
巨兽的前肢在那道延伸的裂口出现后,移动轨迹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停顿——不是那种加速或转向过程中的缓冲,而是一种被外力强行打断的中断。那道停顿持续了约一个呼吸,随即它以一种近乎弹射的速度朝那道分身的方向扫去。
那道分身试图以侧向移动避让,但前肢的转向在它移动的过程中提前完成了微调,依然击中了它的边缘。分身被击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剑身在那道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弯曲成一道弧形,随即断裂。断裂的剑身碎片向不同方向飞散,其中一片插在了数丈外的碎石地面上,剑身表面还残留着细密的裂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