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下意识转头看向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人家夸我酒品可以。”
宫远徵“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的表情:
“人家还怕你抬不起头,要多撒几个药呢。不过抬个头而已,用手就行了——用得着撒药吗?”
“但是本来就仰着头,还需要抬吗?又不会闷着你。说到底还是你不听劝,偏要——”
“远徵。”宫尚角开口了,他看了宫远徵一眼,目光平静,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可以了。”
宫远徵乖乖闭嘴,但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宫子羽努力维持着最后那点尊严:“我酒品好。酒品好的人,喝醉了也不会闹事。不像某些人,拉着人说一个时辰。”
宫紫商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从袖子后面飘出来:
“远徵啊,小孩子不用懂太多了。什么抬得起头抬不起头的——你还没到那个年纪呢。”
宫远徵愣住了,然后脸“轰”地一下红透了。“紫商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说他喝醉了抬不起头!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宫紫商从袖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笑眯眯的:“哦,字面意思啊。那你急什么?”
宫远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红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朵尖。
金繁站在旁边,嘴角翘得压不住,但没有说话。
宫尚角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老规矩!她说老规矩!哈哈哈哈——她那个‘老规矩’,该不会是让王陆去把人扛回来吧?”
“上次扛尚角,这次扛子羽——她们家扛人是传统吗?”
宫远徵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反而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像是要把王一诺的背影盯出个洞来。
“她说什么?‘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面色如常,目光还落在屏幕上,但嘴角那点弧度已经不见了。
宫紫商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收敛了笑声,但眼睛还盯着王一诺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
“……不过她说得也对,好吃就吃,不好吃就换。”
金繁淡淡开口:“在王妈的眼里,男人随便挑。而给王姑娘的,肯定是最好最合胃口的。”
他看了一眼宫子羽,“目前这个,还算合口味。”
宫子看着王一诺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反正也不会有结果”,她说“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她说“不想费心调教”。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告诉他——她不会留下来。
宫远徵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那她为什么要送香囊?为什么要陪他逛街?”
宫紫商安静了一瞬,然后说:“想多吃几口。”
宫远徵沉默了。
宫尚角开口了,声音很淡:“她说的是实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来。她说过,天道不允许改变关键剧情线。她知道结局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走。”
“不得不说,她很理智。但也可以理解,她还有孩子。”
宫远徵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那点紧张忽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了。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声音都拔高了,一脸“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的表情,“还是孩子重要!子羽哥那点事儿算什么?”
“那三个小家伙现在应该在谷里等着她回去。她要是为了子羽哥留下来,那三个孩子怎么办?”
“总不能带过来吧?”他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也太危险了。还是她直接回去比较安全,要是——”
“远徵。”宫尚角开口了,他看了宫远徵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他。
宫远徵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说的是实话嘛……三个孩子确实重要……”
宫子羽站在旁边,脸上的伤感还没完全收起来,就被宫远徵这一通操作给打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无语。
“远徵,”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你变得也太快了。我们的兄弟情呢?”
宫远徵眨了眨眼,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无辜表情。
然后他挺了挺腰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的模样,那副正经劲儿比他平时试药时还足。
“子羽哥,”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成熟,“按照那位王姑娘的行事风格,一晚过后,要是她也给你来了个三胞胎——”
他偷看了一眼宫子羽那张不可置信的脸,继续往下说:
“那你是情愿她和孩子远离危险,还是为了私利拖她们下水?我先说明立场——我肯定舍不得的。”
说完,他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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