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星火
在巡演结束大家都休假的日子里，NUEST成员们好像憋着一股气，练习室里反反复复练习扣着细节。
有时练到深夜，音乐暂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五个人瘫在地板上，汗水把深色的练习服浸出更深的痕迹。没人喊累，权幼蓝时不时会晃过来看，不常说话，就靠在门边看一会儿。
镜子里能看见她，但没人停下来打招呼——不是不礼貌，是太熟了，知道她这个姿势这个表情，就是在检查工作，最好装作没看见，继续练。
权幼蓝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气息，不是新人出道前茫然的拼劲，而是一种沉淀过的、带着点不服输的冲劲。其实爱豆团体怕的不是不火，而是怕心气散了，现在孩子们有这股气在，这次回归，起码稳了一半。
金明元不知什么时候也晃了过来，手里端着杯美式，顺着权幼蓝的视线看进去。孩子们正反复抠一段编舞的衔接。
“看入神了？”金明元喝了口咖啡，声音压低，“是不是……有点心痒痒？”
权幼蓝没立刻回答，目光还追着镜子里白虎一个利落的转身定点。过了几秒，她才“嗯”了一声，很轻，但没否认。
“舞台啊，”她嘴角扯出个淡淡的弧度，“灯光打下来，音乐灌满耳朵，底下有人为你喊……那种感觉，是毒药，戒不掉。”
金明元侧头看她。小姑娘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但眼睛里那点光骗不了人。那是属于舞台动物的本能。
“那你也……”他试探着问。
“不是现在。”权幼蓝打断他，语气很干脆。“我这时候自己跳出来发歌，回归，抢资源，抢关注度，算什么？公司的资源不能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光我自己亮，有什么用？”权幼蓝转过身，背靠着门框，对着金明元小声说道：“我想要的是P社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NUEST、SEVENTEEN、橘子焦糖，甚至以后可能有的其他团……每个名字拉出去，都得能打，都有自己一片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很稳：“我得让那些一开始就不看好我能接手公司的人看看，也让那些觉得我们只能小打小闹的人看看。P社，不只是活着，还要活得漂亮。”
金明元看着她，这丫头明明比里面练习的孩子们大不了几岁，但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和她年龄不符的定力和……野心。不是张扬的那种，是沉在底下的、扎扎实实的劲儿。
“不委屈？”他最后还是问了。
权幼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点刚才隐约的怅然一扫而空：“委屈什么呀？他们赚的钱，不也有我一份吗？”
她拍拍金明元的胳膊：“走了哥，还得去盯SEVENTEEN二辑的初稿呢。李知勋那小子，交demo跟挤牙膏似的，我得去催催。”
权幼蓝脚步轻快地走了，留下金明元在原地，摇摇头，又笑了。得，白操心，人家心里门儿清。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气氛有点闷。
权幼蓝、李知勋，还有制作人BUMZU三个人围坐在小会议桌旁，音响里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轻快活泼的demo——《万岁》。
贝斯前奏像夏天汽水开罐的声音，鼓点进来后整个节奏都跳跃起来，旋律线条简单却抓耳，副歌部分甚至有几分复古迪斯科的俏皮感。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跟着晃脑袋。
“停一下。”权幼蓝按了暂停，看向桌子对面的李知勋，“这首没问题，很讨喜，少年暗恋那种酸酸甜甜又怂又勇的感觉抓得很准。”
她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上另外几张标注着待定的谱子：“问题是，除了这首，其他的呢？”
李知勋坐在那里，头发有点乱，黑眼圈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熬夜后的低气压。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是乱七八糟的音轨和备注，半晌才开口：“其他的……还在调。”
BUMZU接过话头，语气比较委婉：“概念上，《万岁》是清爽少年感，但是整张专辑的音乐风格知勋还没找到这个主线。”
“主线没想好，其他歌曲的曲风也还没定，是吧？”权幼蓝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我听听你的真实想法，别憋着。”
李知勋难得坦白，声音有点闷：“《万岁》是自然而然写出来的，感觉对了就录了。我想过做一个完整的概念故事，从开头到结尾那种。但时间有点紧，而且……”他顿了顿，“总觉得把他们十三个人塞进一个太具体的故事线里，反而可能限制发挥。每个人特质不一样。”他摇摇头，“我还没想好。”
“我的想法，迷你专辑，歌本来就不多，”权幼蓝把谱子一张张摊开在桌面上，“这张专辑，我们不追求统一，我们展示多样性。曲风不用统一，就按着小队的风格倾向来打造。主唱队来一首旋律性强的抒情曲，表演队来一首突出舞蹈张力的前卫电子，hip-hop队来一首带点摇滚元素的硬核说唱……每首歌服务一个小队的特质，合起来，不就是完整的SEVENTEEN吗？”
BUMZU眼睛慢慢亮起来：“你是说……用专辑结构对应团队结构？”
“对。”权幼蓝点头，“而且这也是市场试水。哪类风格反响最好，以后企划可以更有侧重，总比我们在这猜粉丝喜欢什么强。”
“……可以试试。”李知勋说，声音比刚才亮了一点，“把《万岁》的编曲做得更饱满，作为凝聚点。其他几首，就按小队特色深化，或许……效果也能不错。”
权幼蓝笑了：“行了，方向有了，知勋啊，回去爆肝吧，相信你的手速。”
李知勋：“……”怒那使唤自己从来都是这么理直气壮，他默默收拾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线材，冲两人点了下头，就抱着东西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背影写着“赶工”两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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