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之死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避风港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持续的恐慌。一位仙人在工会最核心、防御最严密的地界儿,被人密室斩首,这事儿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工会高层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司徒会长撂下话要彻查,可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等离奇案子面前,显得格外力不从心。头一次内部案情分析会上,各种猜测就开始满天飞了。
安保部那位前FBI探员,卡尔文·罗斯,第一个上台发言。他面色凝重,在白板上画出了了望塔的结构图和权限记录。“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密室。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只有三位仙人:死者厄尔、在外值守的巴雷特,以及在古城县的莉娜。莉娜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么焦点自然落在巴雷特身上。”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众人,继续说道:“巴雷特声称是他发现了尸体。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巴雷特就是凶手。动机?或许他与厄尔早有旧怨,或许涉及我们不知道的仙人层面的权力或资源争夺。他完全可以在更早时间进入塔内,制服或偷袭厄尔,以其仙人之能完成斩首。然后,他离开塔,伪造了在清晨才首次进入的假象。”
“至于手法,”罗斯探员指向塔顶,“仙人的能力我们难以揣度,或许巴雷特身为剑仙,掌握了某种空间切割的能力,才能造成如此平滑的切口且不留痕迹。他甚至可能利用了厄尔刚回归、状态未稳的时机。这颗失踪的头颅,也许被他销毁,也许被他藏匿,作为某种战利品或施法媒介。他主动报告并封锁现场,正是为了置身事外,引导调查方向。”
这推论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另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头上,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司徒会长眉头拧成了疙瘩,未置可否。
巴雷特听完卡尔文探员那套推理,当场就炸了,猛地站起来,嗓门震得屋顶都快掉了:“放你娘的屁!我杀了厄尔?对我有他妈什么好处?本来一年到头就咱们仨轮班,我再宰一个,你他妈是想让老子在这破塔里蹲到死是吧?!”
眼看要吵起来,詹姆斯赶紧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当然,也可能他真是这么琢磨的。
“Yo, Yo, Listen up, people! 你们想得太复杂了!”詹姆斯一拍桌子,“别忘了厄尔刚经历了啥?Kevin的开庭技能,把他扔去汽车城监视居住了整整一个月!这技能连仙人都能摁住,副作用呢?万一不稳定呢?”他比划着说道:“想象一下,厄尔回来的时候,技能效果还没完全消散,空间定位还处于叠加态!他坐在塔里,想着汽车城,想着LA,想着老家,Boom!技能残余能量暴走,把他身体的一部分,妈的,偏偏是脑袋,给随机传送回主宇宙了!就像就像没调试好的传送门,只他妈切过去了一部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所以为啥没凶手痕迹?因为压根就没凶手!为什么切口那么平滑?空间切割能不平滑吗!为什么密室?因为这玩意儿是从他自个儿体内爆出来的!他那脑袋现在没准儿正在汽车城哪个停车场里打滚呢,或者掉进谁家后院游泳池了!Bro,这绝对是技能事故,不是凶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憋笑憋得脸通红,有人直接扶额叹气。司徒会长干咳两声:“你他妈没词可以不说,厄尔是在办公室边上的密室被开庭的,回来自然也是在密室,等他回塔顶都他妈多久了。而且我们已经经历了十几次的传送,从未有这种情况发生。”
工程部的渡边太太在检查了厄尔西装上沾染的、疑似制作明信片时使用的特制颜料残留后,提出了一个非常技术流的假设。
“司徒会长,诸位,”渡边太太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们工程部的创业项目技能,本质是利用手工制品与主宇宙工业品进行概念交换。这个过程通常是稳定、单向的。但厄尔先生归来时,身上可能携带了极微量的、未完全稳定化的置换媒介。我们在厄尔先生遗体的颈部发现了中残留了一些及细小的粉末,性质与我们绘制坐标图像的灵性颜料类似。”
“我假设,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厄尔先生自身的仙力与了望塔的防御阵法产生微弱共鸣,引发了这些媒介的逆转化。”她试图说得更明白点,“就像支撑一个幻象的魔力突然消失,幻象本身也会崩溃。厄尔先生的头颅,在那一刻,可能被判定为概念上依赖于主宇宙坐标信息而存在的不稳定结构,于是被强制回归了,从现实层面给抹掉了,只留下了理论上更稳定的,与这个世界关联更紧密的身体部分。”
“这能解释密室部分和无声无息,因为这是基于规则的湮灭,而非物理攻击。切口平滑是因为概念层面的分离。”渡边太太总结道,“当然,这只是基于我们工程部技能原理的一个极端推演,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个猜想,将凶案的可能性从谁干的作案,引向了什么东西或什么规则引发了意外,提供了一种听着挺科学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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