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渐西沉,整个战场都变的安静下来,唯有这些凄厉的惨叫在旷野上回荡,尖锐刺耳,传得极远。
宁远城头,炮击停止后,一些胆大的守军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偷瞄城外的动向。
他们最先看到的,就是那片突兀矗立的“十字架森林”,以及上面正在被行刑的清兵。
城上的清兵立刻鼓噪起来。
“那是……是我们之前出城的哨探!”
“天爷啊……他们被钉在木头上了!明狗太狠了!”
“畜生!这群明狗就是畜生!”
能出城作为哨探的,哪一个不是八旗中百里挑一的马甲、步甲,甚至有少部分白甲兵!
都是在各种血火里滚出来的狠角色,个个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往日里刀劈汉人百姓时,听着那些哭嚎求饶,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可此刻,当这种残酷的折磨降临到他们自己身上时,他们的惨叫,一点不比当年被他们虐杀的汉人百姓小!
半点没有往日里那种悍不畏死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最卑微的求饶,最绝望的哭嚎,最不堪的挣扎。
铁钉穿透手掌的那一刻,有人疼得当场晕厥,辫子被扯得头皮撕裂的瞬间,有人涕泪横流,喊着要给明军当牛做马。
听着身边同伴的惨叫越来越微弱,有人甚至连滚带爬地想要挣脱木桩,却只能换来更刺骨的剧痛。
昔日在沙场上挥刀时的狠厉,在屠城时的残暴,在凌虐百姓时的得意,此刻全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具具被钉在十字架上、在血与泪里苟延残喘的躯壳。
这种反差,比刚才的炮声都更能击垮城头守军的意志!
连最凶悍的八旗哨探,落到明军手里都是这般下场,他们这些人,又能撑到几时?
看着城下的骇人情景,吸气声和惊恐的低语在城头迅速蔓延。
越来越多的守军不顾危险,挤到垛口边向下张望,映入眼帘的地狱景象让他们浑身发冷,头皮发麻,有些胆小地当场就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
刚刚因躲避炮击而退下城楼的多尔衮和吴三桂,听到城头上异常的骚动,还有那隐约传来的、不对劲的惨嚎,心中一紧,连忙快步重新登上城头。
“怎么回事?!慌什么!”
多尔衮厉声喝问,语气里满是不耐。
“王、王爷……您……您看下面……”
一名戈什哈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向城外。
多尔衮和吴三桂疾步冲到垛口,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此刻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也映照着那片矗立的十字架,以及上面被钉着、在鲜血流淌中徒劳挣扎、发出非人哀嚎的清兵们。
多尔衮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发紫,那是极致的愤怒与羞辱!
他死死抓住冰冷的墙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吴三桂则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知道,明军这样分明是做给城上所有人看的!
尤其是做给他吴三桂,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关宁军看的!
这是警告,是示威,更是最恶毒的攻心战术!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吴三桂四肢冰凉,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刚才飞快跑掉的那百余名骂手又登场了!
他们举着铁皮喇叭,快步走到十字架前方,用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充满讥诮与杀意的声音,开始了新一轮的“精神轰炸”:
“城上的建奴崽子们!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们在辽沈屠城,在畿辅烧杀抢掠,虐杀我大明百姓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今天这五十几个畜生,只是开胃菜!”
“等破城之后,所有真鞑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钉上去!从多尔衮这个狗鞑酋开始,一个都跑不了!
让你们也尝尝这钉刑的滋味,让你们在宁远城外摆满十字架,晒成肉干,以祭奠我辽东千万冤魂!”
“吴三桂!还有你们这些甘愿做二鞑子也看清楚!这就是跟着建奴卖命的下场!
今天钉的是真鞑子,明天、后天,那些剃了头、甘当走狗的汉奸,一样要钉!而且钉得更狠,晾得更久!”
“现在开城投降,杀鞑自效,还来得及!再冥顽不灵,尔等便是下一个!
你们的妻儿老小,也逃不过清算!好好想想清楚,是跟着建奴一起下地狱,还是回头做个堂堂正正的汉人!”
这些话语,伴随着十字架上尚未停止的哀嚎,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
清兵们一个个目眦欲裂,狂怒地咆哮着,不少人捶胸顿足,拔出佩刀就要冲下去拼命,却被身边的军官死死按住。
但在这狂怒之下,难以抑制的深深恐惧也在悄然滋生。
就算他们不怕战死沙场,可这种被俘后公开施加的、极具侮辱性的残酷折磨,彻底挑战了他们勇气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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