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炎殿深处,密室。
徐炎盘坐在由掠夺来的各种珍贵矿石、灵骨、以及敌人残缺圣域碎片垒砌的修炼台上。
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那块暗红色的“战意结晶”,以及……那颗灰色的“原初之核碎片”石子。
他先处理结晶。
以“戮血”将其包裹,缓缓炼化吸收。
结晶中蕴含的纯粹、古老、充满毁灭欲的战意,如同狂暴的洪流冲入他的识海,试图同化他的意志。
徐炎面无表情,以自身更凝练、更冰冷的杀戮魔念与之对抗、吞噬、融合。
过程中,他的眼神时而猩红如血,时而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危险而内敛。
当最后一缕战意被消化,他的圣人道果隐隐凝实了一丝,对“杀戮”、“冲突”法则的感悟也更进一步。
然后,他看向那颗石子。
石子静静悬浮,表面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但徐炎知道,里面住着一个何等危险而癫狂的“玩偶”。
“玩够了吗?”
徐炎声音沙哑地开口。
“嘻嘻~还行吧~”
玩偶的声音传来,带着意犹未尽。
“这次的小猴子太不经玩了,几下就没了。不过,你最后吃那块‘糖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徐炎眼中寒光一闪:“告诉我,这种‘糖果’,哪里还有?或者说,对我有用的‘糖果’,哪里还有?”
他在试探,试图从玩偶这里榨取更多关于洪荒隐秘资源的信息。
“哎呀呀,大块头开始主动找玩具啦?”
玩偶似乎很开心。
“我想想哦~南边,有一片被烧焦的林子,里面睡着一些‘火鸟’的灰烬……西边,臭烘烘的池子底下,好像埋着几把生锈的‘牙齿’……北边,冷冰冰的山肚子里,有块不会融化的‘眼泪’……好多好多呢!”
玩偶的描述颠三倒四,充满隐喻。
但徐炎结合自己掠夺来的部分洪荒地理与传说资料,以及灰色石子偶尔“共鸣”指向,大致能猜出一些:南边可能指南方不死火山深处,有元凤或其直系血脉陨落后的遗留;西边可能是血海或某处污秽绝地,埋藏着上古凶兵或魔神残骸;北边或许是北冥玄冰深处,有极寒属性的先天灵物或大能遗泽……
这些地方无疑都极度危险,但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
“怎么拿到?”
徐炎追问。
“那就看你的本事啦,大块头~”
玩偶嬉笑着。
“不过,光靠你现在这些笨笨的、只会听话的‘小玩具’,可不够哦~你需要……更‘有趣’的玩具,或者,你自己变得更有趣才行~”
徐炎沉默。
他知道玩偶在暗示什么——要么继续提升炎族,让他们在诅咒与杀戮中变异出更强大的个体或能力;要么,他自己需要冒更大的险,去触及更危险的力量,比如……更深入地利用,甚至尝试控制“原初之核碎片”本身。
两条路都布满荆棘,但徐炎没有选择。
“我会找到的。”
他收起石子,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也会变得……足够‘有趣’。”
他走出密室,回到祖炎殿王座。
下方,炼血池依旧翻涌,魂灯长廊幽火闪烁,炎族在督军的鞭笞与诅咒的痛苦中,麻木地修炼、劳作、准备着下一次不知目标的狩猎。
残酷,是生存的底色。
冷血,是理性的必然。
暴力,是前进的阶梯。
而在这血与火、诅咒与奴役构成的绝境中,徐炎正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与残忍,将自己和整个炎族,锻造成一件越来越锋利、也越来越扭曲的凶器。
潜伏之路,道阻且长。
而他,已决心用敌人的尸骸铺路,用族人的血泪铸阶,用这世间最极致的残酷与暴力,凿穿一切阻碍,直至……触及那渺茫的生机与可能的复仇之日。
洪荒的阴影中,一把淬毒的匕首,正在以最痛苦的方式,将自己打磨得愈发冰冷、锋利、且致命。
………………
世外战场,归墟之渊与开天斧影的依旧僵持,时间与法则的流逝都变得粘稠而怪异。
盘古意志那浩瀚的意念,如同亘古不变的天穹,笼罩着这片无声的战场。
陈凡的身影,则似渊中孤石,虽渺小却顽固地抵御着那开天辟地的伟力。
盘古意志的话语,如同先前一样,直接响彻在陈凡意识的最深处,也仿佛是对这无尽僵持的一种注解,更似是对陈凡那“依赖异数”、“搅动变数”行为的某种评价。
“区区小异数,小伎俩是无法左右一切的。”
意念之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未来,终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所铸。没有人,是可以让你一直依赖的磐石。”
陈凡知道,这不仅仅是对他本人的告诫,更是对他暗中推动徐炎潜入洪荒、炎族搅动风云行为的回应。
在盘古看来,无论陈凡在外部如何牵制,徐炎在内部如何蹦跶,都不过是“小伎俩”,是仰仗“异数”特性的侥幸,无法撼动以绝对力量与秩序为根基的洪荒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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