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嬉笑与恶作剧般欢快情绪的稚嫩女童声音，突然直接从石子内部响起，传入徐炎识海！
紧接着，灰色石子光芒大放，不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爆发出五颜六色、毫无规律的刺目光斑！
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天真残忍意味的信息洪流，顺着共鸣链接，狠狠冲入徐炎识海！
那洪流中，不再是聊天群的乱码或战斗残影，而是无数荒诞到极点的画面和念头： 会说话、爱跳舞的蘑菇在互相啃食； 下雨的天空落下的是融化了的糖果和尖叫的蝌蚪； 一座由咯咯笑的骷髅头垒成的城堡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小女孩在玩跳房子，每一步都踩碎一个世界的倒影……
无数矛盾的法则，矛盾的事物……
“热的冰”、“甜的痛苦”、“瞬间的永恒”像肥皂泡一样生成又破灭……
还有那个女童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来玩呀！陪我玩！你的血好有趣，你的族人也好玩！把他们都变成玩具好不好？”
“什么东西？！滚出去！”
徐炎神魂剧震，圣人道果都差点被这股混乱癫狂的信息流冲垮！
他立刻切断共鸣，疯狂运转魔功镇压识海。
但那女童的意念如同附骨之蛆，带着嬉笑，竟试图反向侵蚀他的神魂，甚至引动他体内那些驳杂血脉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异、冲突！
关键时刻，灰色石子本身又猛地一颤，那股混乱信息流戛然而止，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徐炎识海中残留的剧痛和那女童若有若无的嬉笑声，证明那绝非幻觉！
“这石头……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一个……‘疯小孩’？”
徐炎瘫倒在密室里，大汗淋漓，心有余悸。
他意识到，这灰色石子绝非简单的通讯工具或能量源，它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不可控的、甚至可能拥有自主意识的“混沌遗物”！自己试图深度炼化的行为，很可能惊醒了里面某个沉睡的“怪物”！
这让他对石子的态度从倚重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玩意儿用得好或许是利器，用不好，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经历了祖巫陷阱、红云标记、石子反噬三重打击后，徐炎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要害自己。
他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潜伏是否早已暴露在盘古乃至洪荒天道的眼中？
之前的“顺利”和“机缘”，是否都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放养”或“观察”？
为了验证，他做了一次极其冒险的试探。
他挑选了一个位于西牛贺洲边缘、受西方佛教势力微弱辐射、但本土被一个作恶多端、信奉上古凶神“饕餮”的食人妖国占据的小型人类国度。
这个国度常年被妖族屠戮、吞噬，怨气冲天，却又因地处偏僻、信仰“不正”，不被天庭和西方教重视。
徐炎没有直接派遣炎族大军，而是利用抢夺来的佛门残经和道具伪装成一个游方苦行僧，潜入该国，暗中传播一种经过他魔改的、糅合了部分炎族修炼法门和复仇信念的“血炎明王咒”。
此咒入门极易，能快速激发凡人潜藏的血气与怨念，获得抗衡小妖的力量，但代价是透支生命，且修炼越深，越倾向于狂热、暴戾，并会对传播者产生类似信仰的依赖。
他的计划是，如果盘古或天道真的严密监控，这种公然传播“异端”思想、催化大规模凡人“变异”的行为，必然会立刻引来天谴或强力干涉。
然而，结果让他毛骨悚然。
“血炎明王咒”传播得出奇顺利，短短数年，就在那个苦难国度形成了燎原之势。
无数被压迫的凡人凭借此咒奋起反抗，与妖族血腥厮杀，虽然死伤惨重，但确实撼动了妖国的统治。
过程中产生的滔天怨气、血气、以及那种混合着复仇快感与生命燃烧的奇异信仰力，弥漫开来。
天庭没有派天兵镇压。
西方教没有罗汉菩萨前来“度化”。
甚至，连本该感应到大规模生灵异常死亡与怨气凝聚的地府，都毫无动静。
只有那个小国的局部天象，因杀戮和怨气显得异常阴沉，但放在广袤的洪荒，这点异常如同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毫不起眼。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甚至，徐炎能隐约感觉到，那弥漫的怨气血气，有一部分被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悄然吸收、转化，成为了某种“养分”。
盘古知道吗？
天道知道吗？
徐炎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知道！
但他们没有阻止！为什么？
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混乱”和“异数”，对庞大的洪荒天道而言，如同人体内的些许“细菌”，无伤大雅，甚至可能有助于“新陈代谢”？
还是因为，他徐炎和炎族的存在，本身就被某种存在视为观察“异数如何在秩序内生存演变”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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