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雕工粗糙,五官模糊,只是一个勉强能看出兽形的石雕,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尊石像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咕……咕噜……咕噜……”
一个怪异的、像是野兽喉咙里发出的警告声,突兀地响起。
众人惊恐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
“汪……汪队长……”小李颤抖着,用手指着那尊兽形石像,“声……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尊石像之上。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石俑模糊的五官上,那本该是眼睛的位置,竟然缓缓地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绿光!
如同两盏在黑夜中点燃的绿色灯笼!
那几个胆子最小的队员,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啊——!鬼!真的有鬼啊!!!”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转身就往外跑。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染了每一个人。
“跑啊!快跑!”
“鬼杀人啦!”
汪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是第一个转身逃跑的。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什么“唯物主义”,什么“革命意志”,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刚冲出后花园的瞬间,他只觉得脚踝一紧,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死死抓住,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汪亮惊恐地回头望去,却发现自己的脚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冰冷刺骨的触感,却依旧清晰地缠绕在他的脚踝上。
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神经,一股热流自他胯下涌出,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鬼……鬼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他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一边像条疯狗般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一边发出杀猪似的嚎叫求饶。
也不知是这番求饶起了作用,还是那“东西”被他身上的骚臭味熏到了,脚踝上的束缚感竟骤然一松。
汪亮如蒙大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宅,那速度,比百米冲刺的冠军还要快上几分。
剩下的队员们也终于回过神来,架起晕倒的同伴,一个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逃了出来。
十几个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如同丧家之犬。
屋檐上,那只小小的麻雀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它那黑豆般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地狼藉,以及那帮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逃窜的背影。
“吱呀——”
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竟缓缓自行合拢。
“哐当!”
一声巨响,彻底将外界的喧嚣与那渐行渐远的哭嚎声隔绝。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后花园里那尊石像眼中的幽绿光芒,也随之悄然隐去,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麻雀扑棱了一下翅膀,飞到空中盘旋一圈,确认那些不速之客已经彻底跑远,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才调转方向,朝着浦西的方向振翅疾飞而去。
…………
盛夏的上午,太阳已经颇具威力,将柏油马路烤得微微发软。
路两旁的梧桐树拼尽全力伸展着枝叶,投下斑驳的树影,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疲倦的交响乐。
离开了豫园之后,沈凌峰一行人并没有急着回去。
虽然之前吃小笼包时的温馨气氛被人打破了,可毕竟时间还早,刘秋生和苏婉更是难得来浦西一次,便提议逛逛马路,看一看浦西这边的“老上海”风貌。
沈凌峰自然没有异议。
对于他而言,前世今生,这座城市都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只不过,一个是未来那个流光溢彩的国际金融中心,一个则是此刻这个百废待兴、充满了时代烙印的工业重镇。
两相比较,别有一番趣味。
一行四人沿着人民路缓缓而行。
沈凌峰走在最外侧,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他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海魄衫和蓝布裤子,让他看起来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
苏援琴走在他的身旁,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眉眼间带着满足的笑意,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刘秋生和苏婉则跟在他们身后,两个半大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一会儿指着路边某个有趣的招牌小声议论,一会儿又追逐着地上的光斑,显得无忧无虑。
“小峰,这边的房子还真有特点。”苏援琴指着路边连绵成片的建筑群,饶有兴致地问道,“灰色的砖墙,红色的砖墙,门倒是都很大,黑漆漆的,上面还有个石头框子,这是什么讲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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