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全败。
演武场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是带着震撼的寂静。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疯狂，充满了对天樱使团的嘲讽和对主角团的膜拜：
“三比零！小樱子说话！！”
“不出手还当哥们真菜了？滑稽！”
“天樱的朋友们，还武士道吗？还阴阳术吗？”
“看爽了，我决定打我弟一顿庆祝一下！”
最让天樱使团几人道心破碎、几乎吐血的是，切磋刚一结束，主角团那几人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巴林已经抱着他那桶“朗姆酒”吨吨吨灌了起来，嘴里还抱怨着就这点够谁喝的。
霜刃收起武器，立刻凑到塞拉身边，小声问：“塞拉，晚上那家新开的‘红唇兽人风情烤肉’还来得及预约吗？”
塞拉则一边看着柿子上的言情狗血小说，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霜刃：“都安排好了，收拾好肚子等着吃就行……”
夏洛更是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打完了？行，那晚上就吃烤肉吧！我请客！天樱的朋友们也一起来啊，别客气！”
他们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讨论着晚上要狠狠吃一顿，让夏洛放放血。
仿佛刚才那三场干脆利落、碾压了天樱使团的切磋，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饭前助兴的小插曲。
这种毫不掩饰的随意和漠视，比任何言语的嘲讽都更让天樱使团难受。
他们倾尽全力，视之为荣誉之战的切磋，在对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顿晚饭重要。
吃，还吃个集贸，小日子一行脸都没了。
织雪皇女脸色苍白地向夏洛行礼告辞，带着失魂落魄的十兵卫、沉默不语的鸦和神情恍惚的晴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演武场，回到了驿馆。
关上房门，使团几人面面相觑，房间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失败与屈辱感。
十兵卫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血丝，他低着头，身体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在微微颤抖。
败了，而且是惨败！
还是在直播中，在无数罗兰人面前，被对方以最碾压的方式击败！
他之前放出的豪言，此刻都变成了抽打在自己脸上的响亮耳光。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抖乐上会如何疯狂传播和嘲笑他。
“我……我柳生十兵卫……愧对剑豪之名……不如……切腹……”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十兵卫阁下！”
晴明尽管自己也深受打击，但还是强打精神制止了他无谓的念头，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深深的困惑。
“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我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败。他们明明……明明看起来那么……懈怠。”
织雪皇女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她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不甘，以及一丝被彻底颠覆认知的震撼。
“晴明先生说得对。我们看到的，和我们感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他们……他们身上一定有什么，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秘密’。”
这一夜，对天樱使团而言，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骄傲被碾碎，信念被动摇，他们沉浸在对白天惨败的回味与对夏洛团队那矛盾表现的苦思冥想中，辗转反侧。
次日，顶着浓重黑眼圈的织雪皇女，独自一人再次求见夏洛。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姿态放得极低，眼中没有了昨日之前的审视与衡量，只剩下纯粹的困惑与求知。
“夏洛公爵！”
织雪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目光坚定。
“昨日……是我等坐井观天，狂妄自大。贵方的实力，令我等待目相看，也……也令我等待困惑不已。”
“我恳请您，能否……能否指点我们，为何会如此？他们……是如何变得如此强大的？请您……传授我们变强的秘诀。”
夏洛看着眼前这位明显被打击得不轻，但眼神中倔强与求知欲仍未熄灭的皇女，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像昨天一样，用轻松随意的语气重复了那句话：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好好看，好好学。”
织雪愣住了。
好好看，好好学？看什么？学什么？
看他们喝酒打游戏？学他们看小说追剧？
她完全无法理解，但夏洛似乎不打算再多解释，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甘心，织雪回到了驿馆。
她召集了使团成员，将夏洛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好好看，好好学？” 十兵卫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学他们如何堕落吗？！”
晴明却陷入了沉思，他摇着蝙蝠扇，缓缓道：“殿下，或许……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一直以我们的标准去衡量他们。但也许，他们的‘修炼’、他们的‘变强’，就隐藏在这种我们视为‘堕落’的生活方式中？夏洛公爵此言，或许并非戏言，而是……真言？”
这个想法过于离奇，但联想到昨天的惨败，似乎又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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