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
一个“火人”在上蹿下跳,另外两个黑袍人手忙脚乱地扑救,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洛清璃抱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狐狸,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哼!谁让你们当众掳走我的小狐狸的,我烧不死你我!】
【你个糟老头子为老不尊!】
“姑娘!求求您了!快收了神通吧!”
阿二和阿三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洛清璃遥遥拱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再这么烧下去,堂堂三界第一神犬,真要变成烤全狗了!
洛清璃瞥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的涂山雪吟,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玉手。
她对着那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轻轻一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附着在哮天犬身上,怎么也扑不灭的凤凰帝焰,仿佛受到了无上旨令的召唤,竟纷纷脱离,化作点点金光,汇聚成一道火焰洪流,倒卷而回!
火焰洪流飞速没入洛清璃的掌心,消失不见。
竹林间,只剩下一道焦黑的人影,冒着袅袅青烟,直挺挺地杵在原地。
那人影浑身漆黑,跟一块刚从煤窑里刨出来的黑炭似的,头发和眉毛都烧没了,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衫更是化为了飞灰,只剩下几缕布条挂在身上,勉强遮羞。
一阵风吹过,那道人影晃了晃,头顶上还幸存的一对焦黑的狗耳朵,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噗嗤——”
涂山雪吟看到这一幕,直接破涕为笑。
阿二和阿三则是亡魂皆冒,赶紧冲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哮天犬。
“犬爷!犬爷您没事吧!”
“呸!”
哮天犬张嘴吐出一口黑烟,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抬起那张黑乎乎的脸,恶狠狠地瞪了洛清璃一眼,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洛清璃牵起涂山雪吟的小手,转身就准备离开。
既然人已经抢回来了,她也懒得跟这几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多做纠缠。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哮天犬那嘶哑却带着一丝奇异威严的声音。
“小殿下,请留步。”
涂山雪吟闻言,停下脚步,好奇地回过头。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黑炭似的老头,小琼鼻皱了皱,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对啦!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干嘛老是喊我小殿下小殿下的?我又不是什么公主。”
哮天犬看着涂山雪吟那张结合了涂山狐族圣女以及他家主人完美基因的脸,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追忆和慈爱。
“小殿下,您不记得了吗?”
他沙哑地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您还很小的时候,您父亲身边,养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黑狗。”
“那条大黑狗,最喜欢趴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打瞌睡。而您呢,总是趁它睡着的时候,偷偷爬到它的背上,把它当成大马骑……”
听到这里,涂山雪吟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记忆的闸门仿佛被瞬间打开。
“……您那时候可调皮了,揪它的耳朵,拔它的尾巴毛,还经常……还经常尿它一身……”
哮天犬说到这,老脸一红,幸好脸够黑,也看不出来。
而涂山雪吟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一双纯真的狐狸眼瞪得溜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又温暖的画面。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骑在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背上,咯咯地笑着,在开满桂花的庭院里奔跑。
“那条大黑狗……就是我。”
哮天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轰!”
涂山雪吟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黑炭老头,小嘴哆嗦着,颤抖着伸出手指。
“你……你就是小黑?!”
“呜哇——!!”
下一秒,小狐狸的眼泪再次喷涌!
她挣脱洛清璃的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扑了过去,但到哮天犬面前又紧急刹车,只敢伸出小手指有些嫌弃地搓搓他,噙着泪道:
“小黑!真的是你!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跟个黑炭似的!好丑啊!”
“是谁!到底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让我清璃妹妹去揍他!”
“……”
正抱着胳膊看戏的洛清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锅……怎么又甩到我头上了?
阿二和阿三也是嘴角疯狂抽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犬爷啊犬爷,您怕是忘了,把您烧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被小殿下当成靠山呢。
哮天犬低头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小狐狸,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整个人都快被整岔气了。
那该死的小凤凰到底给小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张口闭口都是“清璃妹妹”,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涂山雪吟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仰着还有着泪斑的小脸,撒娇般地摇晃着哮天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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