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公的话语刚落,便如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在场妖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北冥真意” 四字飘在空气里,年轻妖修们大多挠头对视,眼底满是茫然 —— 这名号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可几位资历深厚的长老,包括刚从石壁裂痕中挣脱、衣袍还沾着碎石的狰岩,却齐齐浑身一震,指尖微颤,看向张大凡的目光像见了上古秘宝般,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北冥!那可是裹挟着太古鸿蒙气息的传说!关乎天地本源流转、万物最终归墟的终极秘辛!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 “真意”,也足以说明此人的传承,绝非寻常宗门能比!
张大凡此刻正忍着经脉剧痛,方才强行吸纳又喷吐那股混合能量时,经脉像被烧红的铁线勒着,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死死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没去接白鹿公的话 —— 此刻封印刚稳,绝非深谈的时候。
他强提灵力,指尖银芒闪烁,继续引导最后几道星辰符文归位。没了狰岩的干扰,符文串联的速度快了不少。当最后一道符文嵌入封印之门时,一阵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嗡鸣响起,银白星光如流水般在符文间循环游走:虽不如全盛时期那般璀璨夺目,却多了份沉静的稳固,之前濒临崩溃的紊乱波动彻底消散。边缘扭曲的空间裂痕,也被白鹿公青藤木杖垂落的霞光裹住 —— 那霞光如嫩绿的蛛网,细细缠裹着裂痕,裂痕边缘的黑色纹路像被春雨浇过的积雪,渐渐淡去。
葬星古脉的危机,总算暂时压了下去。
张大凡长舒一口气,身形却晃了晃,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宣纸。风璃立刻快步上前,指尖捏着个白玉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张师兄,快服下丹药!” 木清也跟着挥手,几只翠绿的草木精灵捧着晶莹的露珠飞来,像捧着细碎的月光,轻轻洒在张大凡手臂的伤口上 —— 露珠触肤即化,凉意顺着经脉漫开,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痛。
白鹿公收回木杖,缓步走到张大凡面前,身形微躬,双手交叠于胸前,动作带着妖族特有的古朴郑重:“张道友力挽狂澜,救我万兽谷于危难,此恩,万兽谷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纷纷躬身,衣袍摩擦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 之前还带着审视的目光,此刻却满是敬佩。
狰岩站在人群后,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他袖袍狠狠一甩,指尖的利爪因用力而泛出青黑,冷哼声里满是不甘,却没敢再放肆。阴鸷的目光扫过张大凡时,像淬了毒的冰锥,最后只能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走 —— 脚步踩过碎石的声音,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怨怼,显然是要去给首领报信。
“前辈言重了。” 张大凡接过瓷瓶,倒出粒莹白的丹药吞下,调息片刻后气息稍稳,也躬身回礼,语气谦逊,“晚辈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
白鹿公直起身,眉峰微挑,眼底藏着一丝探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杖上的纹路:“道友不必过谦。方才你化解阴寒死寂之力时,引导星辰归流的手法,尤其是最后那‘容纳反击’的一式,绝非寻常功法能及。老夫曾在一卷太古兽皮书上见过只言片语,说‘北冥之渊,纳百川而演混沌’—— 那描述的意境,和道友的手段竟有几分相通。莫非…… 道友与传说中的‘北冥’有所渊源?”
张大凡心中念头急转。没想到这老狐狸见识这么广博!北冥令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可若完全否认,反而会让对方起疑。他略一沉吟,声音平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晚辈机缘巧合下,曾得一位前辈指点,领悟了些‘包容化解’的粗浅法门。至于是否与‘北冥’有关,晚辈也不敢妄断。”
白鹿公见他不愿深谈,也不追问,只是抚着花白的胡须点头,眼底的欣赏更浓:“无论如何,道友身负奇术却心性沉稳,实属难得。不过这封印虽暂稳,根源却没除。那侵蚀封印的阴寒死寂之力,绝非天然形成 —— 倒像是某种阴邪功法,或是邪器催动的。”
提到这个,张大凡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想起方才那股力量钻进经脉时的触感,像无数细小的蛆虫在啃噬:“前辈明鉴。晚辈疏导时也察觉,那力量里藏着‘腐朽’与‘掠夺’的意志 —— 它不只是想破坏封印,更想吸干碑文里的星力本源!”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愣 —— 这和隐雾山修士抽去火之碑文力量的手法,何其相似?难道两者背后,是同一股势力?
白鹿公沉吟着踱步,木杖点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绿痕:“此事蹊跷,得从长计议。道友伤势不轻,不如先随老夫回‘听涛小筑’休整,有些事,或许该让道友知道。”
张大凡点头应允。他确实需要时间疗伤,更要理清这些纷乱的线索。
当下,白鹿公安排几位长老留守观察封印,自己则带着张大凡、风璃和木清离开核心区域,来到山谷一侧的竹楼前。那竹楼依偎着清澈的溪流,周围绕满茂密的紫竹,溪水潺潺声顺着竹缝飘进来,紫竹的清香混着灵草气息,吸一口都觉得经脉舒畅 —— 这便是白鹿公的清修之地,听涛小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