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岩的妖气如同实质的山岳,带着蛮荒凶戾的气息,狠狠压向张大凡。他身后的那群妖修也齐齐上前一步,气势相连,形成一股更强的压迫感,意图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修士当场出丑,甚至跪伏在地。
风璃脸色一寒,紫眸中幻光流转,便要出手阻拦。木清也急道:“狰岩!你敢对客人无礼!”
然而,张大凡却轻轻抬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他面色平静如水,面对那滔天妖气,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吹动。他体内那枚水火金丹微微一转,一股圆融自然、似包容万物的气息悄然散开。那狂暴的妖气冲击在这股气息之上,竟如海浪撞上无形堤坝,自然而然地被分流、化解于无形,连他周身三尺都未能侵入。
“嗯?”狰岩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身妖罡,等闲金丹后期修士都难以轻松抵挡,这人族小子不过金丹圆满(他未能察觉张大凡金丹的特殊),怎会如此轻描淡写?
“有点门道!”狰岩狞笑一声,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接我一拳试试!”
他不再单纯以气势压人,而是猛地踏前一步,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股土黄色的厚重妖力凝聚于拳锋,隐隐发出闷雷般的声响,直捣张大凡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力,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裂地妖拳”!
拳风呼啸,卷起地面尘土。风璃和木清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一拳的威力,已堪比元婴初期的随手一击!
张大凡眼中精光一闪,依旧不闪不避。他并未动用北冥令或强大的符箓,而是再次引动金丹之力。这一次,他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炽热的火线,而是一股看似柔和、绵延不绝的湛蓝色水汽。水汽在他身前迅速盘旋,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深邃,仿佛连接着北冥幻海。
拳罡至!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妖拳,打入那湛蓝漩涡之中,竟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泥沼!磅礴的拳劲被漩涡层层吸纳、分解,土黄色的妖力被精纯的水元之力迅速中和、消融。狰岩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空处,所有力量都被引偏、卸开,难受得让他几乎吐血。
他奋力想收回拳头,却发现那漩涡产生了一股诡异的粘滞吸力,竟一时难以挣脱!
“这是什么鬼功法?!”狰岩又惊又怒。
张大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这正是他初步领悟水火相生、以北冥幻海“容纳”真意为基础,结合对力量流转的理解,自创的一种卸力技巧——“涡流引”。并非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引导化解。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臻至微妙的境地。
就在狰岩奋力挣扎,场面僵持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狰岩,退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修耳中,带着一种安抚心神的力量。随着话音,一道清光自山谷深处掠来,落在众人面前,化作一位身着月白长袍、头生晶莹鹿角、面容清癯慈祥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根青藤木杖,气息深湛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大妖修!
“白鹿公!”风璃和木清连忙行礼,连桀骜的狰岩也神色一凛,不甘地收回了拳头,狠狠瞪了张大凡一眼,带着手下退到一旁。
白鹿公的目光首先落在张大凡身上,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小友便是风璃提及的张道友?果然不凡。这手以水之柔韧,化解刚猛妖罡的技巧,颇含至理,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张大凡不敢托大,恭敬行礼:“晚辈张大凡,见过白鹿公前辈。雕虫小技,在前辈面前贻笑大方了。”
白鹿公微微颔首,又看向狰岩,语气平和却带着告诫:“狰岩,族内虽有分歧,但待客之道不可废。张道友是风璃请来的客人,岂可无礼?”
狰岩瓮声瓮气道:“白鹿公,非是晚辈无礼!只是葬星古脉乃我妖族圣地,让一个人族插手,万一出了纰漏,谁担待得起?狰厉首领也是为我族未来着想!”
白鹿公叹息一声,目光望向雾气氤氲的古脉深处,忧色更浓:“古脉封印关系重大,莽撞行事才是取祸之道。正因局势棘手,才更需集思广益。风璃既信张道友,老夫亦愿一听高见。”
他转向张大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张道友,随老夫前往封印核心一观如何?至于能否有所助益,一看便知。”
这话语,既是对张大凡的邀请,也是一场无形的考较。若张大凡看不出所以然,或提出的方法不堪大用,恐怕不仅狰岩等人会发难,连白鹿公这边的支持也会大打折扣。
张大凡心知肚明,坦然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当下,白鹿公在前引路,风璃、木清紧随其后,张大凡跟上,狰岩等人虽面色不虞,却也跟了上去,显然是要亲眼看看这个人族有何能耐。
穿过谷口力场,真正踏入葬星古脉的范围,张大凡顿时感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苍凉而又浩瀚的星辰之力,与妖气、天地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混乱的能量场。地面散落的星辰状岩石上,刻满了模糊的太古妖文,隐隐散发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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