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刃七号的清晨没有鸡叫，只有恒星早高峰的辐射预警。
林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太上老君炉子里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废铁，虽然杂质没了，但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酥麻劲儿。
他动了动手指。很好，还在。
又动了动昨晚刚长出来、还嫩得跟刚剥壳鸡蛋似的左手。虽然颜色跟常年风吹日晒的右手有点色差，但好歹是原装货，那股子血脉相连的热乎劲儿错不了。
“醒了？”
身边传来一声慵懒的鼻音。
这娘们儿睡觉从不老实，头发乱得像刚炸过的鸡窝，但这会儿看着，却顺眼得要命。
床很大，大得能开个小型圆桌会议。
凯莎坐在床尾的云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恒星能量液，正优雅地翻看着一本实体书。阳光洒在她身上，那层神圣的光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
鹤熙手里即使在梦中也死死攥着林凡的一缕头发，生怕这货趁她不注意又溜号去填什么宇宙窟窿。
蕾娜和蔷薇倒是起得早，外面的露台上已经传来了这俩人切磋的动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为了掩饰尴尬的咳嗽。
“我想喝水。”林凡嗓子冒烟。
凯莎头都没抬，手指一弹，那杯能量液就稳稳当当飘到了林凡嘴边。
“体征平稳，能量回路峰值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八十。”凯莎翻了一页书，“看来昨晚的‘治疗’方案很有效。”
林凡老脸一红，差点被水呛死。
什么治疗？那分明是采补！
“咳……那个，今儿天气不错。”林凡试图转移话题，小心翼翼地把凉冰的腿挪开。
“别动，再充会儿电。”凉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臂收得更紧了，“还没满格呢。”
林凡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退休生活吗？听起来挺美，但这工作强度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尿遁的时候，天刃七号的警报突然炸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尖锐的防空警报，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像是小孩哭闹般的电流杂音。
滋滋滋——哇——！
整个天刃七号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重力系统跟喝高了似的忽大忽小，桌子上的杯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敌袭？！”
蕾娜和蔷薇瞬间冲了进来，手里已经搓出了大火球和飞刀。
凯莎合上书，眉头皱成川字：“不像是已知宇宙的能量波段，这股频率……有点耳熟。”
林凡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别紧张，不是敌袭。”他长叹一口气，费劲地从凉冰的缠绕中把手抽出来，对着虚空打了个响指，“是那个倒霉催的接盘侠找上门了。”
空间裂开一道缝。
一个发着微光、大概只有足球大小的光球，“咻”地一下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往林凡怀里钻，那架势跟受了天大委屈找家长告状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呜呜呜……我不干了！那两个老变态欺负人！”
一道稚嫩的意念直接在众人脑海里炸开。
光球在林凡胸口乱蹭，把鼻涕眼泪（全是高纯度法则碎片）全抹在了林凡那件还没来得及穿的衬衫上。
这就是那个新宇宙的“天道”，林凡钦点的接班人。
“起开起开！能不能有点出息？”林凡嫌弃地把光球揪下来，像拎猫一样拎在手里，“你是天道！是造物主！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卡尔和暗主又不吃人。”
“他们是不吃人！他们吃设定啊！”光球急得忽明忽暗，“那个叫卡尔的死变态，非要研究什么‘虚空之上的虚空’，天天拿着把铲子在宇宙地基上挖洞！我都快被他挖漏了！”
“还有那个黑不溜秋的暗主！他说太无聊，想搞个‘百鬼夜行’玩玩，要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物理规则改成灵异侧！我才刚满月啊！我哪管得住这俩万年老妖精？”
全屋子的人都听愣了。
合着这小家伙是来退货的？
“林凡！你跟我回去！”光球死死吸住林凡的手指头，“那破班谁爱上谁上，我要这铁棒有何用……不对，我要这权柄有何用？我只想当个安静的数据包！”
林凡嘴角抽搐。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正盯着他的老婆们。
凯莎手中的书已经放下了，银翼若隐若现。
凉冰更是直接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但她的眼神比这雪白还要冷：“小球球，你刚才说什么？想带走我男人？”
光球哆嗦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了三个度。
“没……没……”
“老子好不容易退休。”林凡把光球揉圆了又搓扁，“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不过嘛……”
林凡眯起眼睛，那股子当年当流氓头子的匪气又冒了出来。
他站起身，也不避讳，直接光着膀子走到露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新宇宙的维度方向，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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