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王庭的阵地，现在那是相当的热闹。
准确地说，是被那五个加起来还没一张会议桌高的小不点，给锤烂了。
这群平时在宇宙里横着走的王主们，此刻灰头土脸，三观碎了一地。尤其是那个叫林曦的小鬼，战斗风格极其粗暴，甚至有点……费牙。
“吼——！我的胳膊！！”
第四王族“魔能主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刚才它被林烈的一发“超新星手里剑”炸得护盾过载，刚想喘口气，林曦就跟闻着味儿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连招，这小子抱着魔能主君那条散发着高纯度能量的手臂，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清脆，响亮，嘎嘣脆。
那条蕴含法则之力的能量臂，硬生生被扯断、嚼碎，然后咕咚一声，进了那个无底洞般的肚子里。
“嗝~”
林曦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身上紫金色的光芒暴涨一截。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剩下的王族，眼神不像是看强敌，倒像是在海鲜市场挑特价菜。
“这个……骨头架子太多，看着就塞牙。”他嫌弃地指了指骸骨之王。
“这个……一身绿毛，像发霉了，吃了肯定拉肚子。”他又指了指瘟疫领主。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体型最大、宛如移动肉山的第三王族“深渊巨口”身上，哈喇子瞬间就下来了。
“这个好！肉多！肥而不腻！”
深渊巨口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几百只复眼里第一次写满了“惊恐”。开什么玩笑？它才是那个吃遍星系的怪物，今天居然被人当成了自助餐？
这哪是神战啊？这特么是大型吃播现场！
“够了。”
一道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像是从更高的维度直接灌入所有人的脑海。
主宰出手了。
他那张与林凡酷似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那种看戏的表情。灰色的眼眸盯着下方那五个“人形天灾”，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以及……忌惮。
这五个孩子的潜力，已经超出了版本的限制。再让他们发育一会儿，就算是虚空也不够吃的。
“完美的基因，不讲道理的进化速度。林凡，你这一家子，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主宰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爆炸声，如同按下了静音键，“只可惜，版本更新时间到了。虽然我很欣赏这些小家伙，但我不喜欢不可控的变数。”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卡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茶。
“卡尔，还在等什么？是终极恐惧降临的时候了。”
卡尔闻言，那张由纯粹虚空物质构成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恐惧。相反，他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类似狂热极客看到终极代码时的兴奋。
“是啊，终极恐惧该降临了。”
卡尔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渴望，“为了这一刻，我把已知宇宙算了个遍。死亡不是终点，融合才是通往真理的唯一捷径。”
远处的凉冰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卡尔！你个死变态又想搞什么飞机？！别犯浑！！”
卡尔甚至没看她一眼，他张开双臂，姿态虔诚，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
“凉冰，你们所谓的活着，太低级了。我要去的地方，是‘无’，是‘全’，是终极的浪漫！”
“主宰，请接纳我的灵魂。我愿化作您的算力，助您补全这最后的拼图！”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尔的身躯轰然崩解。
但他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灰色数据流，夹杂着大时钟那恐怖的运算量，如同一条倒流的银河，疯狂涌入主宰的体内。
这不是吞噬。
这是最高级别的——合并。
主宰张开嘴，将来者不拒，尽数吸纳。
“嗡——！！”
天地失色。
整个宇宙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某种恐怖的异变。光线扭曲，空间折叠，所有的物理规则都在发出哀鸣。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色球体”，在主宰原本的位置诞生了。
它不反光，没有质量，它就像是宇宙画布上被烟头烫出的一个破洞。
“我靠……那是什么鬼东西？”葛小伦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雄芯系统正在疯狂报错，“我的系统定义不了它！那是……那是未知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能量层级的问题了！”炙心脸色惨白，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了残影，“它在修改底层法则！它在……吞噬这片区域！”
黑球没有持续太久。
当它收缩到极致的瞬间，无声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片死寂的、缓缓扩散的黑色浪潮。
那不是水，那是“不存在”本身。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十二王族，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骸骨之王眼睁睁看着那片黑潮漫过自己的脚下，它没有感觉到痛，只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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