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得透透的那种静。
刚才那四尊大帝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好像被这方空间吞掉了，整个万宝星河的废墟安静得只剩下那个黑茧的呼吸声。
呼……吸……
这就不是正经生物的动静。每一次起伏，周围的空间就跟着塌缩一次，光线被掐灭，温度直接跌停板。
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什么强者威压，纯粹是高维生物在看自家培养皿里的细菌。
“哇——！”
被凯莎护在身后的林曦突然嚎了一嗓子。
不是平时饿了要奶吃那种假哭，这回是真吓破防了。
小家伙拼命往凯莎怀里钻，两只藕节似的小手死死捂着眼睛，好像多看一眼那个黑茧，眼珠子都会被烫瞎。
“别怕，妈妈在。”
凯莎柔声哄着，但她握着星命碎片的手指骨节已经发白。
她的洞察之眼正在疯狂刷红屏。
【解析失败】
【逻辑错误】
【警告：目标不存在于已知宇宙数据库！】
“咔嚓。”
第一道裂纹爬上了黑茧。
没啥花里胡哨的光效，也没有五毛钱的祥云特效。
只有黑。
那种比黑洞还粘稠、比死亡还阴冷的黑，顺着裂缝淌了出来。那玩意儿像是活着的石油，滴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连合金地板都被腐蚀成了灰。
“咔嚓、咔嚓。”
蛋壳碎了一地。
“来了……”
卡尔这老阴比退后半步，单膝跪地，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朝圣。哪怕那黑色的液体已经把他的长袍下摆烧出了洞，他也跟没知觉似的。
“恭迎……虚空之主。”
轰！
黑茧彻底炸开。
没有什么碎片乱飞，所有的外壳瞬间化作黑烟，被中心那个身影一口吸干。
烟雾散去。
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战靴，踩在满是裂痕的祭坛上，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脆响。
紧接着是修长的双腿，黑色的长风衣，挺拔得过分的身姿。
当那个人彻底走出阴影，站在微弱的光线里时。
林凡愣了。
蕾娜下巴脱臼了。
就连凯莎，眼神也瞬间凝固。
“卧槽？！”
林凡下意识地爆了句国粹，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低级的幻术。
那个人，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身形，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非要找不同。
那就是气质。
林凡那是痞里痞气，带着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烟火气。
而眼前这位。
全身黑得像是在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黑发、黑瞳，皮肤白得病态。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就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中间点着两盏猩红的鬼火。
冷。
冷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毒软件，只有纯粹的毁灭逻辑。
“林……林凡？”
蕾娜指着那个黑衣人，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林凡，脑子彻底CPU烧干了。
“这……这谁给你生的双胞胎？也没听说你有这门穷亲戚啊！而且这也太非主流了吧？”
“别瞎扯淡！”
林凡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那个黑衣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直接略过所有人，像红外线瞄准一样，死死钉在了林凡身上。
没说话。
但他歪了歪脖子，扯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容。
就像是镜子里的倒影突然活了，正盘算着怎么弄死本体上位。
“这可不是什么亲戚。”
卡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变态科学家特有的狂热炫耀。
“林凡，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虚空意志的完美载体，融合了四帝法则、吞噬了无数文明之后诞生的……终极兵器。”
卡尔指着黑衣人，眼神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或者，你也可以叫他——原初林凡。”
“放你娘的屁！”
林凡直接骂了回去，骨刀一指：“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来的冒牌货？卡尔你个老变态是不是暗恋我？造个手办还要用我的脸？版权费给结一下？”
“手办？”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听着就像是指甲在刮黑板，让人天灵盖发麻。
“我是……真实。”
黑衣人抬起手，掌心向上。
嗡——！
一团黑色的能量球在他手中凝聚。
林凡眼皮子狂跳。
那是……量子纠缠态的暗能量！
结构和他的五代神体如出一辙，但更狂暴，更纯粹，像是Pro Max版！
“而你……”
黑衣人盯着林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只是一个充满了无用情感、软弱可欺的……残次品。”
轰！
话音还没落地。
黑衣人动了。
太快了！
快到连空间都没反应过来，快到凯莎的洞察之眼只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林凡本能地举起骨刀格挡。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林凡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柄砸过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整个人像颗被打飞的高尔夫球，轰隆一声砸进远处的金山里，直接砸出了一个百米深的大坑。
“林凡！！”
凯莎和蕾娜惊呼出声。
尘土飞扬中，林凡咳着血爬了出来，眼神骇然。
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清了。
那个冒牌货用的招数，竟然也是“反虚空”与“创造”法则！
甚至……连发力的角度和技巧都和他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对方没有痛觉限制，输出功率直接拉满！
“太弱了。”
黑衣人站在原地，连脚印都没挪半寸。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狼狈的林凡，眼底红光闪烁，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
“拥有造物主的权柄，却只会像个流氓一样打架。”
“暴殄天物。”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着林凡遥遥一点。
“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什么叫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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