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包厢里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随后，林凡、凉冰、鹤熙。
这三个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就掐的家伙，在这一刻，竟然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三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那种——土匪下山看到大肥羊时的笑容。
阴险，贪婪，且毫无道德底线。
“这就叫缘分。”凉冰舔了舔嘴唇，眼里红光直冒。
“不，”林凡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精准扶贫。我们帮他减轻一点财富带来的沉重负担。”
“同意。”鹤熙优雅地点头，“通过计算，这确实是目前最高效的资金获取方案。这波血赚。”
一个针对暴食公爵钱包的“特别军事行动”，就在这三言两语间敲定。
就在这三个“星际大盗”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时，大厅中央那颗作为铜锣的黑色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咚——！
沉闷的声浪撞击着耳膜。
一名长着两个脑袋的司仪冲上台，嘶吼声中带着病态的癫狂。
“各位掠夺者！狂欢开始了！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猩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
一个巨大的、灌满了幽绿色防腐液的晶体柜被推上了展台。
在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液体中，静静悬浮着一具娇小却挺拔的身影。
那是林凡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银色的制式战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里面渗着暗色血迹的肌肤。那对曾经翱翔天际的洁白羽翼，此刻被几根粗大的金属钩子死死穿透，像挂腊肉一样固定在冷冰冰的晶体壁上。
那名天使双目紧闭，即便死后，面容依旧带着一抹宁死不屈的骄傲。
她就像一件被玩坏的精美瓷器，被摆在台上，供台下这群满身脓疮、流着哈喇子的虚空怪物评头论足，甚至还有怪物在吹口哨。
“起拍价——五十万！”
那一瞬间。
林凡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不是结冰，而是直接消失了。
物理规则仿佛在这一刻失效。
桌子上的茶杯没有碎，而是直接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原子尘埃，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凡缓缓转过头。
他看到身边的凯莎，那个一直保持着雍容淡然、哪怕怀孕也尽量维持着温婉人妻形象的诸神之王……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死寂。
她放在腹部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发白。那双原本洞察宇宙真理的银色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不加掩饰的毁灭烈火。
那种压迫感，让包厢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他们……”
凯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声低语。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牙关挤出来的。
“竟敢把我的战士……放在这群畜生面前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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