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雷泽上空。
暗紫色的天幕压得很低，那是高浓度的虚空异能，正贪婪地侵蚀着属于正义秩序的金色光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反胃的铁锈味。
凯莎立于云端。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极度的冷漠与厌恶。
银色甲胄流转着寒光，身后十二片神圣银翼缓缓舒张，那是曾经镇压了已知宇宙三万年的绝对权柄。
她没有看华烨。
多看一眼这个天渣，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侮辱。
“夫君。”
凯莎侧头，目光落在身旁林凡身上，眼神瞬间柔和，“那个渣滓现在的状态很恶心，如果不小心沾到，记得回来洗手。”
不是委屈，是嫌弃。
嫌弃到连动手都觉得脏了手。
林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听老婆的，回头我就拿恒星能量洗个澡。”
“嗡！”
闲聊结束。
杀戮开始。
凯莎眼眸骤厉，身后银翼崩解、重组，刹那间化作一柄长达千米的审判银刃！
没有废话。
银刃切开大气，裹挟着足以劈开地壳的动能，对着华烨当头斩落！
这一击，空间都在哀鸣。
速度快到了光影的极致。
然而。
没有金属撕裂肉体的闷响。
也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
那柄足以让任何三代神体当场饮恨的银刃，就这么轻飘飘地穿过了华烨的身体。
就像穿过一团并不存在的幻影。
“轰隆——！！！”
银刃余势未消，狠狠斩在后方那艘万米级的饕餮旗舰上。
火光冲天！
钢铁巨兽从中间整齐断裂，殉爆的火球瞬间吞没了半个天空。
而在那漫天火海之前。
华烨双手插兜，那张猥琐的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笑。
银刃穿透他身体的位置，只有一团灰败的虚空粒子在跳动。
那是现实物质无法触及的维度。
“哎哟哟，莎莎。”
华烨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淫邪，视线黏腻地在凯莎身上游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暴躁。”
他甚至往前飘了一段，主动把脖子往银刃残留的轨迹上凑。
“可惜啊。”
“现在的我，是你理解不了的存在。”
“你看得见我，却摸不到我。”
华烨伸出舌头，那舌尖竟分叉成诡异的紫色信子，嘶嘶作响，“这叫虚空，这叫高维。你们还在玩弄微不足道的物理规则，哥哥我已经飞升了。”
“草！”
虚空震荡。
两只巨大的恶魔之爪凭空杀出，带着捏碎星辰的握力，狠狠攥住华烨！
凉冰骂骂咧咧的声音炸响：“给老娘闭上你那张喷粪的嘴！！”
“咯吱——！”
暗铁利爪死死合拢。
但下一秒，凉冰瞳孔骤缩。
空的。
手感完全是空的！
华烨的身躯化作无数紫色的粒子，从致密的暗铁原子缝隙中“流”了出来，在利爪之外重新凝聚成型。
“没用的，凉冰妹妹。”
华烨摇晃着手指，一脸欠揍，“打不到就是打不到，气不气？”
凯莎银牙暗咬。
神圣知识宝库疯狂运转，却只反馈出一行行红色的【无法解析】。
物理免疫。
能量免疫。
这就不是已知宇宙该有的东西！
“夫君……”凯莎看向林凡，语气凝重。
“别慌。”
林凡眼底金光流转，【天算】引擎早已洞穿了一切。
“老婆，这货在装神弄鬼呢。”
林凡的声音在暗通讯频道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什么高维生物，他只是利用虚空引擎改写了自身的空间定义。简单来说，他在一秒钟内进行了上亿次微虫洞搬运，将自身坐标藏匿在了空间夹缝里。”
“典型的空间相位欺诈。”
“技术含量极低，但确实恶心人。”
被林凡一语道破天机，华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白脸，懂挺多啊。”
华烨阴恻恻地盯着林凡，杀意不再掩饰，“既然你们这帮旧时代的土着玩够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并非指向林凡，而是指向了下方——艾尼熙德的大军！
“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虚空·湮灭。”
嗡！
没有任何征兆。
费雷泽的大地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不是普通的黑点。
那是物理规则崩塌的奇点！
人造微型黑洞！
恐怖的引力瞬间爆发，方圆百里的冻土层瞬间粉碎！
“啊——！！”
“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数万名凡人骑士连同战马，瞬间被那只无形的引力大手抓向天空。
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拉扯、扭曲、骨骼崩断，鲜血如雨挥洒！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我的面前杀人？”
林凡眼神骤冷。
那一刻，他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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