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么？”
林夕的意念在林凡脑中响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颤抖。
她能感觉到林凡体内那股能量正在变得极不稳定，他想动用更深层次的权限。
而那种权限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小伦到极限了。”
林凡的眼睛死死盯着量子直播的主屏幕，没有回头。
屏幕上，代表葛小伦能量输出的曲线正在疯狂掉落，已经跌破了警戒线。
“他的雄芯在超负荷报警，反虚空定义功能已经出现了超过一千次的错误。华烨在用他四代神体的血量，活活耗死他。”
战场之上，情况比林凡描述的更加惨烈。
葛小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
他握着反虚空大剑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挥砍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身上的银色战甲光芒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对面的华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浑身浴血，胸口被阿托的号令之剑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黑色的神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他完全不在乎，甚至没有去看一眼伤口。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用最原始，最野蛮的以伤换伤，和葛小伦、阿托两个人死磕。
他狞笑着，反手一拳将侧面偷袭的阿托狠狠砸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没吃饭吗？恶魔的走狗！就这点力气？”
华烨冲着倒飞出去的阿托咆哮，随即又猛地转向葛小伦，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疯狂。
“还有你！银河之力？嗯？你的力量呢？这就是弑神之力？给本王挠痒痒吗！”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无视了葛小伦劈在他肩膀上的一剑，任由剑锋嵌入血肉，然后用头槌狠狠撞在葛小伦的胸甲上。
砰！
一声巨响。
葛小伦被撞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妈的！这家伙根本不要命！”
他死死握住剑柄，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整条右臂都快没了知觉。
他的变身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了！
“凡子！我快顶不住了！”
他在通讯频道里用尽力气低吼，声音里满是不甘。
“撑住！”
林凡的声音立刻响起，平静得可怕。
“最后三分钟，放弃你自己的判断，完全听我指挥。”
“我会让你，成为这片战场上，最亮的光！”
说完这句话，林凡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无尽的量子之海，直达最核心的权限层面。
“林夕，我要临时接管小伦的雄芯，将我的量子本源能量，通过雄芯这个跳板，直接灌注到他的反虚空武器里！”
林凡的意念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回响，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这个过程需要稳定一个超越神河文明理解的能量结构，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用一个低级文明的造物，去承载一个高维度的能量。
这无异于想用一根小水管，去输送整个太平洋的海水。
结果只有一个，水管爆裂。
葛小伦的雄芯会瞬间过载，烧毁，甚至引爆他的神体。
“你的身体会崩溃的！”
林夕的意念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她看着林凡苍白的侧脸，心脏揪紧。
“你现在的身体，连万分之一秒的能量冲击都承受不住！你的生命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你会死的，林凡！”
“所以我才需要你。”
林凡猛地睁开眼，第一次，他回过头，深深地看着身后的林夕。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信任。
“你是神圣凯莎，是已知宇宙最伟大的智者，是至高的神。”
“我相信你，能帮我架起那座桥。”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吗？”
林夕看着他眼中的光，看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所有的担忧和劝阻都堵在了喉咙里。
指挥中心里，只有无数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她无法拒绝。
也从没想过要拒绝。
从她选择与他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这个凡人身上。
【好。】
一个字，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
【我来构建能量传输的稳定框架，你负责输出。】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是，林凡，我只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强制切断链接！这是底线！】
“一分钟？”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足够了。”
“一分钟，足够送华烨上路了！”
得到林夕的应允，林凡没有再浪费任何一秒钟。
“小伦！立刻放开你雄芯的所有权限！不要抵抗！”
他的指令，通过量子通讯，直接在葛小伦的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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