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范德林登和卢登两人:
“实际上,在当时,我们协约国对国防军已经足够重视了!”
他站起身,在会议厅内踱步,一边走一边说,仿佛在重现当时的情景:
“你们知道我们当时抽调了多少力量吗?
在同盟国还在欧洲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我们将当时能够抽调的力量,全部都抽调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转向两人,声音愈发沉重:
“那是一支由上百艘战舰组成的强大混编舰队!
包括我们大英帝国的主力舰,法兰西的战列舰,日本帝国的联合舰队。
那是当时能够在远东集结的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那是一支由数十万陆军组成的强大远征军团!
包括英法的精锐部队,日本的常备师团,沙俄的远东军团。
那是当时能够在远东集结的最庞大的地面力量!”
汤利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两人心上:
“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联合征讨军团,在当时的情况下,谁会想到最终会战败啊?”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别说你们想不到,我们自己也想不到。
所有人都认为,这支联军开到远东,不过是走个过场,不过是耀武扬威一番,那个小小的东北军就会望风而降。”
“可结果呢?”
汤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潦草。
海参崴、青岛等要塞接陷落,朝鲜半岛、东西伯利亚数十万陆军覆灭,混编舰队全军覆灭,港岛二十万联军被困孤岛。
最后,我们协约国不得不签署屈辱的合约,割地赔款!”
他看着范德林登和卢登,缓缓问道:
“两位阁下,在当时,你们会想到这样的结果吗?”
范德林登和卢登两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摇头。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
当时,他们别说不会想到协约国远征联军会战败,甚至只会觉得协约国集团有些大题小作!
不就是一个远东的、偏居一隅的小小地方势力吗?
至于调动上百艘战舰、数十万大军?
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可结果呢?
就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协约国集团大题小作要对付的那个偏居一隅的地方势力。
居然轻轻松松地,便将协约国集团组建的庞大联军给彻底击败了!
用“轻轻松松”这个词,甚至都不为过。
因为从旅顺要塞到汉江,从海参崴到黄海,每一场战役,国防军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他们的坦克碾过日军的防线,他们的飞机炸毁沙俄的要塞,他们的舰队全歼协约国的海军。
那不是惨胜,不是险胜,而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
汤利看着两人陷入沉思的表情,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激昂,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那平静里,藏着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对未来的深深忧虑,以及对盟友的期望。
“所以,两位阁下,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范德林登和卢登,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场战争,绝不是你们荷兰王国一家的事。”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这是整个西方世界,在面对东方挑战时,必须共同面对的问题!”
汤利的声音在会议厅内久久回荡,如同暮鼓晨钟,敲在范德林登和卢登的心上。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沉,都要压抑。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固体,让人喘不过气来。
范德林登和卢登两人,此刻的内心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他们只是想请大英帝国牵头,联合法兰西和德意志帝国,当中间人去与国防军政府协商沟通。
他们想的是,用“卖”东印度殖民地给国防军政府的方式,体面地结束这场必败的战争。
结果呢?
他们还没有提出这个请求,汤利便说大英帝国有办法。
好,有办法。
他们两人自然想听听是什么办法,是不是比他们的那个实质投降的办法好一些。
可结果呢?
汤利只是说有办法,却不说具体是什么办法。
然后,他向他们剖析了这么一番惊天动地的话——
从东印度殖民地到菲律宾殖民地,从东南亚到南亚,从澳大利亚到太平洋,从日本到沙俄,从非洲到美洲,最后上升到整个欧洲本土的安危,上升到了涉及西方白人世界生死存亡的高度!
他们只是想让一场必败的战争,结束得稍微体面一点而已啊!
他们只是想让荷兰王国,保住最后一点利益而已啊!
结果,汤利却说,东印度殖民地的得失,竟然关联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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